丧尸全部朝魏山行跑去了,林业火连忙说道:“叔叔,帮帮我们吧,开开门吧!”
他焦急地敲门,陈衍和芙芙也祈求道:“叔叔,你帮帮我们好不好,我们没有吃的了。”
然而,玻璃门里,曾经总是和颜悦色的老板只是望了眼丧尸聚集的方向,然后蹲在面前为难地望着他们,什么也没做。
林业火非常担心魏山行:“叔叔,是我呀,林业火,在你这里买很多零食的。”
太担心魏山行,他说话都有了哭腔。陈衍说:“叔叔我们不会吃太多东西的,我们会做很多事情的。”
然而老板只是无动于衷的望着不断求救的三人,过了一会儿后默默把帘子拉上了。
林业火的心猛得坠了下去,他完全没有想过叔叔不帮他的情况,在他看来,叔叔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他塞糖果,夸他乖,给他留他喜欢的卡片,怎么会对他坐视不理呢?
“叔叔、叔叔。”他哀求地呼唤着,但是留在他眼前的只有黑黑的布。
原本陈衍和芙芙也在跟着他祈求,后来陈衍渐渐没了声音,只有芙芙还在恳求着:“叔叔我吃得很少的,我不会搞乱的。”
林业火心口冰冰凉凉的,手脚也是,他从没感觉到这么冷过。
最后他也不说话了,芙芙还在尝试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消散的丧尸渐渐回归着游荡,周围的丧尸越来越多,天色也暗下来了,丧尸焦躁地在他们周围游走。
有个丧尸还一不小心把陈衍的球球踢远了,陈衍又自己滚了回来,挨在了林业火和芙芙的身边。
谁也没说话,所以谁也没有引起丧尸的注意。林业火听到了压抑的啜泣声,是陈衍的。他都不想嘲笑她了。
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球球动了起来,他的视野看不到后面,但是他知道,是魏山行回来了。一时间不知道是羞愧还是难过。
魏山行把他们重新连在了一起,默默地带着他们离开了。
林业火也忍不住了,他甚至不敢哭,怕引来丧尸给魏山行找麻烦。他依然是最后一个球球,望着越来越远的副食店的门,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发声,眼泪顺着手指缝流下。
周围的丧尸迎来了它们精神抖擞的夜晚,开始发出嘶吼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有些游走的丧尸开始奔跑,稍微不注意就撞到他们。林业火不知道魏山行要把他们带往哪里,回到福利院吗?还是回到天台,他不敢想里面晚上会有多黑,真的能顺利回去吗?回去之后,会不会那里已经有丧尸入侵了呢?夜晚的丧尸暴躁狰狞。
他的视线迈过了无数丧尸的腰腿,心惊胆战。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巷口,这里曾经是停车场,他们在一个边缘的停车位停下了。
他又被魏山行卸下来了。
再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层一层的树枝在月色下,温和地在地上缠绕起来,无声无息地堆积得越来越高,直到有两个林业火那么高,才停止下来,他们像被装进了一个窄窄的方形无盖盒子。
再然后,他们的球球就被打开了。
林业火钻出来,首先看到的就是魏山行头上的花骨朵已经打开啦!一朵发着微弱光芒的红色小花杵在他头顶,漂亮极了。
陈衍明明是最应该观察到这个的人,可是球球打开之后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垂着头。
芙芙很不理解,没反应过来一样呆呆的:“为什么叔叔不给我们开门呀。”
林业火好像知道,但是不愿意说出来。魏山行把脏衣服换下,垫在了屁股下面,小声说:“现在回福利院太危险啦,丧尸很凶,里面也很黑。”
陈衍不吭声,抱着肩膀抖一抖的。林业火拉着魏山行在她旁边坐下了,芙芙也跟过来了。
明明都穿着新拿的外套,但林业火摸着她的手冷冰冰的,他自己的也是。
“可不可以把上面也关上呀。”芙芙搓了搓肩膀:“我有点怕。”
他们现在不在天台了,外面到处都是丧尸,木头的小屋子总没有水泥屋让人感到安全。
“那会很黑。”魏山行说。
就这样说着,木墙一下子就传来了动静,是丧尸。他们连忙噤声,最后魏山行嘘着声音道:“那好吧。”
于是头顶的树枝也渐渐的编织,打在地上的月光越来越暗,最后只剩零星的小光点。
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
“他怕我们抢他的东西吃,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吃多久。”陈衍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觉得我们很麻烦。他这样说的。”
林业火没说话。
他们都是福利院的孩子,就算是福利院最受宠的林业火,也很小就会察言观色,对别人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怕大人生气。
芙芙也不说话了。
魏山行戳了戳木墙,墙上的树枝长出来,一个苹果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我们,也有吃的。”他说,把苹果摘了下来。
“就是,我们有吃的。”林业火接过苹果,抱着魏山行的手和苹果不撒手,不甘心地嘀咕,“不吃他的啦。”
陈衍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