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时来运转[破镜重圆] > 第3章 同床。

第3章 同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时禄白天从来没有失态过,连表情管理都一直在线,很生动地一直望着他,演出娇憨内敛又对他感兴趣的模样,此时倒是原形毕露,紧闭着眼,呼吸很重,大约在做梦。

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身体,孟筠的眼神一暗。

本裹得严严实实的睡衣,向下自然垂着,柔软的布料还是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

孟筠又一次对导演起了意见。

他索性爬起来,推开门,值夜班的工作人员走来问什么事,孟筠开门见山:“你们毛导演呢?”

“回主岛了。”

“叫他明天晚上把摄像头开着,不然女嘉宾太危险了。”

“……哦哦。”

工作人员低着脑袋应是,心道这个总是对导演不客气的人到底是谁,又危险在哪,到底哪个艺人会离谱到在综艺拍摄场合起歹念……

孟筠回到床上,掀开被子要躺进去,却想起时禄那边也没盖好。

他倾身过去,正要帮她把杯子扯到肩头,却看到月色下一滴反光的泪。

镜头前的笑意分辨不出真假的话,梦里落的泪又是否是真心呢。

…

梦里,还是那个走不出去的场景。

见到时禄,谢芬高兴,“你来了,帮我把那个菜叶洗了。”

“你要的药。”时禄板着脸递去。

谢芬背过手在围裙上揩了水,接过药店的袋子,仔细用手指点了一点药盒,“是了,是这些。”

收了药,谢芬没有再让时禄洗菜,转而问,“你爸说你工资卡上这个月的还没打过来啊,是不是拖欠你工资了,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你们经纪人?”

时禄闻到油烟味,反射性地想吐,她手搭上小腹缓解那里的痉挛,随便应两句。

转身出去,时恩又无事发生似的凑过来。

“我看新闻说你们公司那夏晴好是潜规则上位的,要陪睡你们老板,是不是真的?”

家里为何总有苍蝇,嗡嗡不停。时禄拿苍蝇拍追赶两步,苍蝇在桌面上定格成丑陋的痕迹。恍然抬头,还在房间里,还是那个场景。

时禄长吸一口气,面色不善地看向时恩,“你很熟悉潜规则呀,你也陪你老板睡觉?”

“……你真不识好歹。她当年不是抢了你的机会吗,人家不还说你做小三抢男友吗,我帮你说她,你不乐意?”

时禄充耳不闻,在房子各处不停踱步。

没见着狗的踪影,才转回客厅。

“大黑呢,怎么没见?”

大黑是在两年前的冬天,意外跑来他们家的一只土松,也就是毛很蓬松的那种土狗。浑身漆黑,冷得趴在地上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时禄。

那时候时禄还在家里住,不忍心看土狗被冻死,就总省几口饭一起喂着。

只可惜不久后她搬到出租屋独居,没能力带上大黑一起。

房东不给养宠物,能养宠的小区租不起。

时禄当时本想联系宠物领养组织,结果时建业和谢芬都不乐意,不放狗走,说黑狗可以看门。

于是大黑就这样留在时家,没吃过什么好饭,倒是被讨债的人踹过。

大黑生过两次病,家人不管,时禄偷偷抱狗打车去宠物医院。

时建业虽不知道数额,也阴阳怪气:你妈膝盖疼你从来不想着带她去医院,认狗做妈算了。

然后梦就变得混乱了,变成小时候,家里条件还好着的时候,至少是可以好好上学的,也能买新书包新衣服和小皮鞋。

妈妈生三胎时辞了工作,好多人都恭维时建业男女双全,凑个好字,一个传宗接代、继承家业,两个当小棉袄、温暖体贴。

后来时建业投资破产,又去借款,慢慢就变卖抵押了一切,不再幻想能东山再起的时建业,开始指望有稳定工作的时恩养老;对时恩更是愈发的好。

从前那个还没辞职的谢芬,虽然不大爱两个女儿似的,但偶尔心情好时说上话,也是语气温柔。

变成现在总是念叨要她顾家的谢芬,沉默地站在时建业身边。

时建业说:“在杂房笼子里关着。”

时建业告诉她狗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

时恩:“等卖家来啊。这两天有人过来问狗卖不卖……我看卖了算了。卖可以卖八百块,放在家里也是吃白食……”

“突然要卖狗?”

见她动摇,时恩肉眼可见变高兴了,很好心地告诉时禄:“说是拿去炖了壮阳,狗肉锅很有名的啊。黑狗能卖八百块。”

…

后来怎么样了?

梦里的时禄不停地奔跑,抱着两岁多的狗,三十斤重,沉甸甸的,身上也变得很热。

为什么要跑呢,因为她气得又和时恩打了一架,谢芬和时建业都拉偏架,时禄脸上不知道又挨了谁的一巴掌,很重,抬头一看,好像是谢芬。

时禄摔在地上,捂着脸,盯着谢芬,沉默的,无言的。

谢芬也害怕她的眼神,往旁边缩了缩,跟时建业感叹,“哟,你看那样子哦,看我们像看仇人一样。”

没错啊,就像看仇人一样,十五岁起辍学,被随便签给影视公司,还了五年债,没有一分钱是先打到她的卡上,后来有每月八千的工资,谢芬时建业只给她留两千五。

都不知道怎么来的债是还不完的洞,是深海里的漩涡,卷进去就无能为力;曾经说还完就会好的,慢慢才知道根本还不完。

要怎么样呢,能怎么样呢,都怪她太穷了,什么都有心无力。

有朝一日,如果梦想都能实现,要怎样……

要先把大黑送出去,要再把妹妹救出去,最后也放自己走。

可是连把大黑送出去都做不到,原来梦想还在襁褓里就死了。

时禄求助了公司同事,被说,你家那情况没人敢收你的狗啊,你爸妈像闹到公司来那样闹到别人家去讨狗该怎么办?

但是在街道上抱着狗跑,尝着嘴里的血味,一边眼睛也有点肿了看不清楚路,只能眯着一只眼睛往前跑的那个时候——

竟然遇到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买家。

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嚣张打扮的黑发男生,从黑色的法拉利里探出头来,没心没肺似的,“哇,五黑土松。”

副驾驶上放着吉他,又好像不止放了一把乐器,男生很快乐地双手搭在窗沿,快乐地抬眼看她,“我也想养一只这样纯黑的狗。”

他抬起眼,帽子和墨镜都滑落下去,露出刘海上的两个发卡,和一双很澄澈的绿色眼睛。

…

时禄猛地睁开眼,原来还在听潮岛的夜晚,只是第二夜。

绿色眼睛的男生,睡觉时没有别着发卡,刘海几乎要罩住眼睛,露出和那时候一样的很优越的下颌线,正面向自己安稳侧睡着。不知为何,他手里攥着一张被打湿的纸巾。

…

她再次入睡后,孟筠又睁开眼。

“……真不安稳。”

他把染了眼泪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