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要去上班么?”
“我还在停职期,今天要去趟贺兰那。”
艾熙的脚不轻不重的,踩在高望舒清晨亢奋的位置,满意的听着他的呼吸一声重过一声。
“要吃早餐么?”
“你走了我还要睡一会,直接和兰兰吃午餐。”
“那我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来得及么?”
“来得及。”
贺兰本是做好看到艾熙颓然的神色,甚至在来的路上还打好了如何安慰的草稿,可当她看见艾熙红光满面的落座之后,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是砸地上了。
“你是不是疯了,病理上的那种?”
饶是最会察言观色的贺兰,也终于说出了唐突的话。
她是真的想不通马上就要被发配的艾熙,是怎么能有这样的好气色。
她在心里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女人一定是被打击疯了。
“你先别疯啊,事情不是没有转机的...”
“我疯什么疯?”
艾熙从菜单后面白了贺兰一眼,表示自己的无语,随后招招手示意可以点单了,
“这个牛排后厨再备一份,等下我要外带。”
艾熙点单结束突然在菜单上指了一下,一旁的服务生耐心的记录着她繁琐的要求。
“你从来不吃五分熟的牛排,这份是带给谁的?”
贺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直勾勾的盯着艾熙坦荡的神情,“你大哥回来了?不是说过几个月才回来么?”
“家里养狗了,带回去喂狗。”
艾熙一边答着,一边在手机上给家里的小狗狗通风报信,告诉他等一下不要去食堂,自己过去投喂。
“你什么时候养狗了?你哪有时间照顾动物啊。”
“他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贺兰越聊越觉得不对劲,看着艾熙愈发饱满的笑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养的两条腿走路的狗吧。”
贺兰低低咒骂着,她真觉得自己是白担心了,这女人真是命好,官场刚一失意,情场马上就得意起来了。
她那里是疯了,那样餍足的好气色,明明是吃了男人被喂饱了!
“我真的觉得好奇怪,我都落得这般田地了,怎么还没有人来落井下石。”
艾熙将话题从狗的身上扯回自己身上,她故作忧愁的玩弄着银质餐刀,毫不收敛的在白瓷碟子里拉出长长的一条噪音。
“谁敢和你这个疯女人沾边。”
贺兰看着这只蜷缩成攻击姿态的毒蛇,阴冷的摆好了攻势,只等着不长眼的往里跳。
可她身边个个是人精,哪里会看不懂这些。
“我是真的不想做了,早知道毕业就去老师那了。”
“抱歉,这件事怨我。”
贺兰一面替她切着牛排,一边诚恳地道着歉。
“其实没有你我也会来的,本来我就是被选出来做刀子的。”
艾熙不忍,在桌下轻轻勾了一下贺兰的脚腕,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高望舒那边帮我盯一下,我怕有人会找他的麻烦。”
贺兰切肉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低着头答应道,
“好。”
“他快过生日了,帮我在白兰布置个包房。”
“这件事你应该交给刘娇,她最喜欢做这种事。”
“别了吧,她现在最想痛揍他一顿。”
艾熙无奈的耸了耸肩,接过贺兰替她切好的肉,小口小口的安静吃起来。
“这个时间她还在睡,等她醒了我们一起商量,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先告诉我。”
艾熙眯着眼睛想了一会,脑子里支离破碎着关于那傻小子的种种,可惜都是细碎的构不成一个完整的喜好。
他在她面前总是一副什么都好的样子,真是个软包子。
“帮我准备茉莉花...”
“过生日摆的一片白,不吉利吧。”
贺兰皱了皱眉毛,第一次对她的审美产生了些许怀疑。
“那再加点红玫瑰,红色的花就可以。”
艾熙想到了那一夜凝滞的红,原来离了那个小县城,也能拥有一夜的红。
“行,还有么?”
“背景音乐帮我放《wonderful U》”
贺兰手边的水杯骤然倾倒,淅淅沥沥的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