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熙一推开门就只见扑面而来的大红色。
那红像极有力量,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砸得艾熙一阵发懵。
其实那红色占比并不多,却红的霸道热烈,天地间仿佛只能容得下这一种颜色。
大红色的床单被罩像是一滩温热粘稠的血,顺着床流淌在地上,地就也被映出淡淡的粉色。
墙上突兀的爬着一只巨大的红双喜,像是一面白的心脏,血脉蜿蜒的嵌在墙里,随着风缓缓的跳动着。
整间房里还弥散着新人的喜悦,它不曾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倒因长久的封闭积攒的愈发浓郁,
虽带着写积年的尘土霉味,可那份喜悦在那时是真实的,所以就变成了一方纪念品,经久不衰。
艾熙从大片的红中缓过神来,立刻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高望舒,
高望舒显然也被这红惊到了,那股怯懦样子又上来的,娇滴滴的红着脸不敢同艾熙对视,像是个马上就要被强取豪夺的大姑娘。
艾熙越看他这样子越生气,做这幅样子在给谁看,现在最尴尬的明明该是自己。
明明加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偏要费这么多弯绕。
要不是碍于有外人在,艾熙一定会扯着他的脸大骂他蠢蛋!
整个尴尬氛围里,唯一非倒不尴尬,反而带着几分亢奋的人,就是店主阿姨。
她非常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布局,心中定在暗自夸赞,自己可真是新时代的活雷锋,轻轻松松解决了情侣吵架问题,还为他们的感情添了一把火。
何止是添了一把火,艾熙整个人都要气的都要烧起来了。
而店主阿姨浑然不觉,还邀功似得解释道,
“本来是给我儿子儿媳准备的,但是看这大雪他们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你们就先住下吧。”
她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两人,心中暗喜这事她可是做的太对了,
那还说啥啊,自己赶紧撤别耽误人家了,
“这套吉利,老大就是在这有的,本来想这次回来,让他们再要个老二的,正好你们小年轻也沾沾喜气。”
说罢,店主阿姨就逃似的关上了门,厚重的木门碰的一声关严,艾熙像是被突然唤醒了,勾着高望舒的脖子,脚下灵活一绊,将他按倒在地上。
又是熟悉的姿势。
艾熙恶狠狠的骑在他身上,脸上气出来的红还未褪尽,新的怒火就又涌了上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高望舒心虚的侧过头,一副任打任怨的窝囊样子,看得艾熙火气更胜了。
“拿给我抬头,看着我!”
艾熙恶狠狠的掰过高望舒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她还未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发泄出怒气。刚刚关严的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那个热水器...”
房主阿姨推门而入,正撞见这幅惨样子。
艾熙骑坐在高望舒的腰上,恶狠狠的掰着他的下巴,像是刚结束一个粗暴地吻。
高望舒一双蒸腾着水汽的委屈眼睛,湿漉漉的半垂着,一副不再抵抗任取任躲的样子。
两人都红着一张脸,也不知是真红,还是屋子里的一片红映出来的,但两个人都真真切切的喘着粗气。
可艾熙是被气的,高望舒则是被吓的。
城里姑娘都这么野么?
店主阿姨不理解,但却展现出了极端的包容,她在退出去的前一刻,还不忘作为过来人关心着晚辈。
“地上多凉啊,去床上弄啊。”
艾熙已经没有脾气了,她毫不收力的坐了个结实,看着高望舒湿漉漉的睫毛,在他的腰上轻戳了一下,
“哭什么?”
“我没哭。”
“骗谁呢?睫毛都湿了。”
高望舒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果然沾了一手湿。
“为什么哭,我又不是第一次凶你?”
“你能往下点坐么?我有点喘上不来气。”
高望舒一副被糟蹋惨了的样子,委屈巴巴的看得艾熙心也软软的。
艾熙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还不忘伸手将他拉起来,然后就不再为难他,自己去研究床单被罩的卫生情况。
她不为难高望舒了,可他却偏偏像是个尾巴似得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也不帮忙,只是一路绊着艾熙的脚。
艾熙被绊得烦了,推了他一把说了句,
“好狗不挡道。”
高望舒小声的嘟囔着,
“我不是狗。”
床上的卫生条件要比艾熙想得好很多,床单被罩是新洗过的,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服的清香,被子也是新晒过的,蓬松柔软,还带着几分阳光的温度。
只是一想到这张床上曾经孕育过生命,艾熙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别扭。
“我不想睡别人睡过的床。”
“酒店的床也睡过很多人,阿姨已经洗干净了,不脏。”
“我在酒店有自己的套房,我才不去别人睡过的床。”
高望舒整理行李的手顿了一下,又很快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