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叶茜茜觉得自己快要在卧室里发霉了。

每天的日程几乎一模一样——睡到自然醒，刷刷手机，看看电影，和手冢视频聊天，然后继续躺着。偶尔下楼吃个饭，又回房间继续躺着。

"茜茜，你不能这样下去了，"叶芷兰站在门口，看着窝在床上的女儿，一脸无奈，"你看看你，都快长蘑菇了。"

"妈，我这叫休养生息。"叶茜茜翻了个身，继续抱着手机。

"休养了半个月了，还没休养够？"

叶茜茜不说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叶芷兰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在床边，"我和晓宁妈妈商量了一下，给你们两个报了个旅行团，下周一出发。"

"什么？"叶茜茜一下子坐了起来，"旅行团？"

"对，苏州、上海、云南，玩十天左右。"叶芷兰笑着说，"你们两个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趁这个机会好好玩一玩，留点美好的回忆。"

毕业旅行，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出发那天，叶茜茜和林晓宁在火车站碰面，两个人都背着大大的旅行包，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茜茜！"林晓宁远远地冲她挥手，"这边这边！"

叶茜茜小跑过去，和她撞了一下肩膀，"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晓宁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我还带了相机，要拍好多好多照片！"

"走吧，上车！"

火车缓缓驶出北京站，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变成了田野，叶茜茜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绿色，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茜茜，"林晓宁凑过来，"你和手冢说了吗？"

"说了，"叶茜茜点点头，"他最近在准备比赛，挺忙的。"

"那你们还能视频吗？"

"应该可以吧，看时间。"叶茜茜想了想，"不过我打算每到一个地方，就给他寄张明信片。"

"哇，好浪漫！"林晓宁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也寄！给我爸妈，还有屿舟！"

第一站是苏州。

江南水乡的温柔婉约，和北京的大气磅礴完全不同。窄窄的石板路，弯弯的小桥，潺潺的流水，还有两岸粉墙黛瓦的老房子，一切都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叶茜茜和林晓宁走在平江路上，两边是各种小店，卖丝绸的，卖糕点的，卖手工艺品的，琳琅满目。

"茜茜，你看这个！"林晓宁拿起一把精致的团扇，上面画着几枝粉色的桃花，"好漂亮啊！"

"你喜欢就买呗。"

"我在想要不要给屿舟也买一个……"

"男生用团扇？"叶茜茜忍不住笑了。

"也对哦，"林晓宁放下团扇，"那给他买什么好呢？"

"买块糕点吧，实在。"

两个人逛了一下午，买了一堆零食和小玩意儿，还在一家老字号店里买了好几盒苏式糕点，打算寄回家给爸妈。

傍晚的时候，她们坐在河边的茶馆里，喝着碧螺春，看着对岸的灯火渐渐亮起来。

"茜茜，"林晓宁托着下巴，"我们以后还能这样一起出来玩吗？"

"当然可以啊，"叶茜茜说，"等我放假回来或者你也可以去德国。"

"嗯。"林晓宁笑了笑，眼睛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晚上回到酒店，叶茜茜拿出在景点买的明信片，认真地写了起来。

给爸妈的那张，她写道："爸妈，苏州很美，我们玩得很开心。糕点已经寄出去了，记得收快递。想你们。"

给手冢的那张，她想了很久，最后写了一首小诗：

"小桥流水人家，

月光洒落窗纱。

遥想海德堡夜，

何时共看星花。"

她把明信片装进信封，贴上邮票，明天一早就去寄。

手冢最近在比赛，应该收不到快递，但没关系，等他比赛结束，就能看到了。

第二站是上海。

和苏州的温婉不同，上海是繁华的、热闹的、充满活力的。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南京路的霓虹灯，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处处都透着一股大都市的气派。

叶茜茜和林晓宁在外滩拍了很多照片，以黄浦江和对岸的东方明珠为背景，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

"茜茜，你看那边！"林晓宁指着对岸，"那个像开瓶器一样的楼！"

"那是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叶茜茜说，"我之前来过，印象很深。"

晚上，两个人在城隍庙附近吃了小笼包和生煎，又逛了逛豫园的夜市，买了一些有上海特色的小礼物。

回酒店的路上，叶茜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邮件通知。

她点开一看，心跳忽然加速了。

发件人是海德堡大学招生办。

"晓宁，"她拉住林晓宁的胳膊，声音有些发抖，"海德堡的邮件来了。"

"什么？！"林晓宁一下子凑过来，"快打开快打开！"

叶茜茜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