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盘，5-5。"

妈妈在旁边坐下，陪她一起看。

5-5，5-6，6-6，抢七。

叶茜茜几乎忘记了呼吸。

抢七打到6-6的时候，妈妈忽然说："他今天打得有点保守。"

叶茜茜愣了一下："你看出来了？"

"不进攻，一直在防守，"妈妈说，"是不是累了？"

连续几场三盘大战，体能消耗太大了。红土比赛本来就比硬地更累，何况对手是红土专家。

7-6，手冢拿下第二盘。

叶茜茜松了一口气，但心还是悬着。第三盘才是关键。

第三盘开局，手冢被破发。0-2。她看着比分，心往下沉了沉。但手冢很快稳住了，连续保发，然后在第七局破发回来。

3-4，4-4，5-4，5-5，6-5。

手冢领先一个破发，发球胜赛局。

叶茜茜站了起来，盯着屏幕。

40-30，赛点。

手冢发球，对手回球，手冢正手抽击，对手勉强救到，手冢一个反手直线——出界。40-40。

她深吸一口气。

又是几个回合的拉锯，平分，占先，平分，占先……终于，对手的一个正手打飞了。

"Game, set, match, Tezuka!"

7-5。

叶茜茜一下子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赢了？"妈妈说。

"赢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比赛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回到房间，给手冢发消息。

「茜茜在呢」：第三盘0-2落后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了。

「不要大意」：在想，还有机会。只要比赛没结束，就还有机会。

「茜茜在呢」：你真的好厉害。

「不要大意」：你也是。成绩从七十多名追到二十多名，本质一样，都是和自己较劲。

「茜茜在呢」：半决赛周四，又是晚自习，看不了直播了。

「不要大意」：没关系。专心上课。

「茜茜在呢」：可是看直播感觉自己也在陪着，虽然帮不上忙。

「不要大意」：有用的。知道你在看，会更想赢。

叶茜茜的手腕轻轻一抖，床头柜上的水杯晃了晃，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

「茜茜在呢」：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不要大意」：晚安。

她把手机扣在枕边，关了灯。

窗外没有星星，月亮藏在云后面，只透出一圈模糊的光晕。夜风把窗帘吹起一个弧度，又轻轻落下。

六千公里。六个小时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