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当朝中宫斟酒，那是我给你面子了！”中宫拉着我笑答，面若三月碧桃花。

看着中宫的笑容，我也醉酒了。不对，我只喝了那一点，一定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大臣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纸张，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毛笔。

“万望护好京城花。”（注）

“怎么只有半句啊！”大臣嘀嘀咕咕，我已经开始发晕了，倒是中宫，吩咐侍女为我拿来蜜水，笑着和大臣说：“我与少纳言，伯牙子期，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我们和你呀，不过是对牛弹琴，话不投机的时候也只配这半句了！”

大臣红晕的脸我已经看不真切了，只觉得昏黄的烛光里满满都是中宫优美无双的倩影。我到底是清少纳言，还是庄周的蝴蝶呢？

迷迷糊糊地，我就睡下了，醒来，关白的笑声还在隔壁回荡。

起身时，看见了去伴驾的中宫留给我的，插着芍药的粉色洒金书信：

“京城花有知，万谢护花人。”

美不胜收。

（后文：晚年再看，长泪不断。关白、夫人、大臣俱已离世，同座御匣殿、淑景舍芳魂早逝。美艳花朵凋谢，与我永别，竟已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