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石同学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上京大呢。”
“离高考还有两年,还有好多没学,一切都不好说。”林石喝一口汤,“你是想让我考京大吗?”
王专掏出一张名片,“尹白鸟老师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家里人都是京大毕业,所以对京大了如指掌。这上面有老师的电话和家庭住址,你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
“谢谢,”林石收下名片,“既然是你的请求,我一定会考上的。”突然话锋一转,“我要想帮你,需要考入哪个专业?”
王专一呆,哈哈笑道:“布谷当年真是没看错,林石同学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布谷只要三百万少了。”
“专业的分数线不同,我不能掉以轻心。”
“白鸟老师后天会给你做个综合测评,分析每科强弱项,方便给你安排名师有针对性的家教。”
林石沉默片刻,“我果真很值钱?事务所能得到对等的回报吗?”
王专掏出一个信封。“我开了一家事务所,虽然名字很难听,叫『老娘与狗』,不过——”
“我同意。”林石打开信封,草草一看,便就地取材,蘸着菜汤在确认函上按了个手印,递给王专。
“和林石同学说话很让人省心呢。”
“一个手印不值得事务所为我做的一切。”
“但林石同学差点为此丢了命,不是吗?”
“三百万已经结清了。”
“林石同学不再仔细考虑一下,比如和父母商量什么的?”王专打趣道:“事务所合伙人可比其他工作危险。”
林石摇摇头,“我父母不太懂,所以都叫我自己做主。”
“挺好的。”王专突然凑近,“看来我比我爸幸运许多。”
“?”
王专收好确认函,神秘兮兮:“后天白鸟老师会给你一份正式合同,想听八卦?快吃,路上说。”
林石三下五除二炫个精光。
……
两人散步在京大校园。
“其实我也第一次来大学,大学好大,怪不得叫【大学】。”
“你第一次来?”林石震惊,“我看你和这里很熟…”
“哈哈,”王专双手一摊,“熟吗?我都不知道我现在走在哪儿。”
“为什么?”
“小时候在树市,现在在淮市,确实没来过京市。但事务所有三分之一的伙计都在京市,还是白鸟老师的老家,所以不用担心,”王专摇摇手机,诙谐道:“京市不大,随叫随到。”
林石吐露心声,“傍上大款的感觉真好。不过你刚刚说比你爸幸运?为什么?”
“因为林石同学的父母没有意见,而当年白鸟老师因为合伙人一事被父母强制关入精神病院半年多呢!”
“喔!!!”
“我听我妈讲的,当时我爸还是个一事无成的保镖,而当时的白鸟老师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京大金融系天才硕士生,女朋友是京市房地产大亨的千金,可是名副其实的郎才女貌。”
“但我爸不知用什么手段成功蛊惑白鸟老师,某天,白鸟老师与女朋友断崖式分手,决定和我爸去树市创业打拼。老师的家里人都以为他学疯了,不同意,甚至闹到断绝家庭关系的那种。”
“然后呢,他们将白鸟老师送进精神病院,把我爸按寻衅滋事罪判了半年。”
“我爸出狱后,一路拳打脚踢,”王专模仿他爸哐哐出拳,“成功地将白鸟老师从京市的精神病院护送至树市的小屋,一战成名,也因此做风投项目的顾叔叔向我爸和白鸟老师抛来橄榄枝。有了顾家的打点,我爸的事务所在树市逐渐站稳脚跟,白鸟老师和家里的关系也缓和许多。”
“再后来,我爸,白鸟老师,顾叔叔,木叔叔和刘叔叔五人共同发起这份白鸟计划,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
林石惊讶:“这些秘密告诉我没关系吗?”
“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没事。”王专狡黠一笑,“你知道白鸟老师的前女友是谁吗?”
“谁?”
“楚家的儿媳妇,也是布谷计划的提出者。”
“欸?欸!这其实是一场因爱生恨的痴情大戏??!”
“哈哈,谁知道呢?上一辈的关系可比我们乱多了。”
“这,这…”林石头脑风暴,“成绩优秀的学生那么多,布谷当时却非要治服我这头倔驴,不会是因为——因为动感情了吧!”
“哦!喔!很有可能吧!哈哈哈!白鸟老师的前女友确实不好惹!”
“那你家出资三百万买下我岂不是?”
“哈哈,人固有一死,或气死,或十年后气死。其实当时你已和布谷签订合同,我们不好硬来。楚家当时执意要你,不讲条件,是白鸟老师亲自去楚家谈判达成的和解,”王专逗趣,“所以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白鸟老师,不过如果不是白鸟老师,你大概也不会被布谷三番五次地盯上。”
“喜欢菀菀类卿的女人果然可怕!”
“是啊,竟然把怒火发泄到一个无辜的学生身上。”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要谢就谢当年向我告白的你吧,”王专转身倒着走路,莞尔一笑:“楚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幸好你说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你们对我的栽培是一种额外的补偿?”
“算…是?不过林石同学在树市也能凭自己的实力考入京大,更像是我高攀你。哈哈。”
林石凝视着眉眼弯弯脉脉含情的王专。
盛夏的晚风,不绝的蛙叫与蝉鸣,灯光映衬修长的少年身影。
一如既往的漂亮…
“不,以心动起源的维度,是我乞求神明的双眼。”
“疯子。”
“明天什么安排?”
“陪我逛一逛京海公园?”
“哦?你要去你家真正的联络地?需要我做什么?”
“林石同学脑子转太快,总让我猝不及防,哈哈。”王专打了个哈欠,“先卖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看你困了,要不回去?”
“可能饭吃多了,哈哈。”王专拿起手机,“黎叔,我们在子衿楼附近,辛苦您…”
……
车里。
王专似乎真的困了,盖着薄毯睡得很香。
林石也识趣地闭上双眼假寐,脑海里全是大学生活的向往。
浓郁自由,被禁锢的高中生日夜奋斗的天堂。
……
“偷偷告诉你,这个酒店是老师前女友开的。”王专关上酒店房门后,八卦地偷笑道:“我们住的这间是酒店最好的套房,可以俯瞰京市夜景,健身、游泳、温泉等各种服务设施独立齐全,屋顶还有一座小花园,也是前女友送给白鸟老师的私人定制。虽然当年两人分手闹得沸沸扬扬,但也还算体面,这里仍在老师名下,酒店负责维护管理。这也是为什么屋子常年无人居住,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原因。老师知道我和你要来,便安排我们住这里,好好玩几天。”
“欸!”
林石瞪大双眼绕着屋子走一圈。
呵呵,小石头误闯天龙家,林姥姥乱逛大观园。
……
两人站在屋顶花园,眺望着京市经络通明的夜景。
林石惋惜地赞美:“白鸟老师当时的脑子确实疯了。”
王专摘下束缚金发狼尾的皮筋,任由山顶的晚风吹拂。“谁知道呢?人类文明六千年,一见钟情的心动起源仍是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