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早晨七点。
叮铃铃铃铃!
一阵熟悉的上学闹铃响起,王专反手关掉,美滋滋地闭目小憩,等待落七的叫醒服务。
昨夜得到父亲的“恩准”,王专彻底放开,只是落七说什么都不肯一杆进洞,也不主动对他动手脚,像个清心寡欲的大狗狗,躺在床上任由他摆布。后半夜王专困得眼皮睁不起来,吻了半截,便栽在落七身上呼呼大睡。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明明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却一点不困。
欸?闹铃?
我什么时候定闹铃了?
这些日子落七在家,我没定过闹铃。
王专猛地惊醒,环顾四周,又冲下床环顾屋内。
好安静。
悄无声息,万籁俱寂,仿佛午夜时分的酣畅淋漓只是幻想生活里的一场春梦。
落七呢?
王专的心凉到冰底,他疯狂冲进楼下的屋内,打开书桌下的暗格。
奖章不见了,落七走了,就像是出去买早饭一去不复返般。
【这是我们避无可避的命运。】
王专跌坐在地,这才回过味来。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拿起手机:“爸,落七去哪了?”
“落七有别的安排。”
“昨天不是说好…”
“儿子,”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依旧不容辩驳:“开事务所,我支持,不和刘芳订婚,我不反对,你喜欢落七,我也接受。但落七身份特殊,他是楚家多年苦苦寻找未果的白鸢,不能明目张胆地陪你乱逛,更何况落七是你爹的手下,需要服从林海事务所的整体调动,不能搞特殊。你老妈过几日就会带几个木格派的人过去,你不用考虑人手不够。事务所要想认真干,就先和刘芳一起把上尾村的委托解决了。”
“爸——”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父亲的话总是让他无法反驳,连狡辩都像是多此一举。
……
另一边,王林海挂断电话,接通另一个电话。
“老爷,瞎子已经带出来了。”
“把电话给他,开免提。”
“是。”
“老爷。”
“昨天晚上什么情况,不打算解释一下?”
“是我的错。”电话里落七丝毫不为自己辩解,扑通跪下,做好受罚准备。“是我主动勾引联系的小少爷。”
“哟,认罪挺麻利,昨天王专说的都是真的?”
“是。”
“你是怎么当哥哥的!你就是这么教育弟弟的?”王林海破口大骂,“天底下这么多家兄弟姐妹,有哪个和你们一样长大了搞到一起的?也不害臊!传出去也不嫌别人笑话!老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王家养了你十二年,哪件事亏待过你?你就是这么报答的?你去淮市才呆了几天,就天天亲嘴,王专才多大?才15岁!就是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你也下得去嘴!还拜把子,咋不拜他爹头上!”
王林海的声压震得所有人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原地待命。
“事务所新规定,以后所有外出必须两人以上,不得私自行动!”
“是…”众人点头附和。
“从今天开始,禁止他和王专的一切联系,只要我王林海还活着,就别想再招惹我家儿子!你们几个,打!先把他打得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其他人也都看见规矩了,谁再偷偷摸摸搞事情,这就是下场!”
“是老爷。”
……
电话挂断,一个伙计拿起皮鞭,不满地朝落七咂咂嘴:“瞎子,你也不睁眼瞧瞧老爷都被你气成啥样了,还连带我们遭殃。竟然还搞小少爷,要不是你对事务所价值太高,老爷早就把你卖到图瓦纳去了。老爷也是心软,换做是我,先把你那玩意切了。”
另一个伙计拿起绑绳:“嫩豆腐吃得爽不爽啊?你倒是不管不顾先美上了,以后兄弟们出差想偷摸洗个脚都得提心吊胆,自打你这瞎子来事务所,我们就没一件好事。”
一个伙计嘀咕:“还要录视频,啧,手续真麻烦。”
另一个伙计塞紧落七嘴巴,绑到椅子上:“喂,你别打,老爷要开花那种,我先用刀子划破皮,一会儿打起来见效快。”
……
皮肉绽开,挣扎是求生的本能。血与泪无言滚落,睡与醒同步进行。
算了,人生也就这样,已经很好了,现在的生活我小时候都不敢想。
而且我还拥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不敢奢求的美梦。
结束后,落七瘫倒在地,捂着依旧跳动的心脏,宣告人生的第一次死亡。
……
车里。
刘芳骂骂咧咧:“不行,老娘也是事务所合伙人,凭什么叫王专事务所?”
王专无语:“不然叫什么?”
刘芳不假思索:“老娘事务所。”
王专嗤笑:“粗俗。”
刘芳趾高气昂:“老娘与狗事务所。”
王专警告:“别太过分了,刘芳。”
刘芳得意洋洋:“这个名字好,最能气死你,就它了!”
王专干脆不理,转头看窗外风景。
沉默片刻,刘芳不禁疑惑:“调解两个村打架的委托什么时候不能做,偏偏让老娘翘课?”
王专叹气:“我想赶在十八岁成人礼前把事务所做大做强,长了本事有了底气,我就能风风光光地把人赎出来。”
刘芳惊讶:“谁被绑了?”
王专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呢喃:“我真傻,早就该做的事情,非要拖到现在,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