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除非亲我一下,不然不原谅!”
王专轻轻亲了一下顾飞叶的耳朵。
“还是好气!你亲的不够!多亲几下!”
“够了够了,还没消气呢?再亲下去你哥就要吃醋了。”顾飞花赶忙将胡闹的妹妹拉开,换了个话题,“计划我看了,地点定在我们家倒是没问题,但是直接绑过去他不会逆反吗?对我们的疏导工作会不会有影响?”
“放心,事务所给我制定的方案从没出过差错。”
“难得有你这么确信的事情啊,王专。”
……
当然,毕竟落七的计划从不会发生意外,尤其是给王专的计划。
……
晚上九点。
瘦骨嶙峋的少年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穿着干净的棉质睡衣。
不是在做梦吧?
少年默默环视一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正坐在一间超大的屋子里,屋内仿佛有三层楼那么高,至少有十个他家那么大!
空气香香的,桌上还摆着茶具和精致的糕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地盘。
少年转身,发现身后一面墙全是书架,里面摆满各种各样的书。有两个小孩在书架前交谈,一人发现了他。
“哦,你醒了?”一个清秀优雅的小孩走过来向他伸出手,“别紧张,这里是我家书房,我是顾飞花,他是我的朋友王专。”
少年警惕地握手,“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看书。”
“看书?鬼才信!”少年甩开小孩的手,“你们要对我家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只是想邀请你来我家玩一段时间。”顾飞花吃痛地蜷蜷手,“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真是抱歉。”
“我要回家!”少年像只狠厉地恶狼,露出咄咄逼人的獠牙,“你们一个个全在处心积虑地夺走我的房子,做梦!”
“别生气,吃些点心。”
“我是不可能签合同的!”
少年二话不说,哐哐向门口跑去,奇怪,那两个小孩竟然没拦他。
少年拉开大门。
……
门后竟是一堵墙!
少年疯狂地寻找其他出口,仍旧无济于事。
……
“我说过,这里是我家书房,怎么可能和你家的大门长一个样呢?”自称顾飞花的小孩一改方才的温柔态度,冷漠地朝他走来。“你现在可没有做选择的权利,要么同意拆迁,要么就一直住在这里。”
“还有一个选择,”顾飞花身旁的小孩开口,“如果能打赢我,你就可以永远保住你家。”
顾飞花吃惊扭头,“喂,王专,这和计划可不一样。”
“我想到一个速通的法子。”
……
少年挥舞着拳头,来势汹汹,却仿佛拳拳打到棉花上,有劲无处使。
王专一味地躲避,脑海里想起昨晚和落七的聊天。
……
“你要找禁闭室啊,”王专思考,“其实顾飞花家的书房很适合当禁闭室,因为他家书房外人进去根本出不来。”
“暗门吗?”
“差不多,要做一个超大的解谜才能得到密码。书房有一面墙全是书,线索就藏在书里。说来才好笑,当时飞叶不小心进去后出不来,又哭又闹,顾飞花哄了两天才好,从那之后密码门用钥匙也能打开。”
落七愁容满面,颇为忧郁,“总有预感委托会失败,你们明晚试探一番,一定要当心,如果和他讲不通道理,就送到儿童精神中心看护,后面请律师走法律途径。”
“为什么不直接按精神病处理?”
“哎,”落七大字型趴在床上,“其实房子最后肯定会拆的,他也有监护人,平日对他很好,政府也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邻居和爱心人士也一直关照他开导他,希望他早日走出失去家人的阴影,根本无济于事。”
“有些事由不得他意愿,但是监护人一直恳求政府延缓一些时间,希望能让他放下心结,最后找到事务所。许多人把事务所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盼望那孩子能走出来。”落七甩出一张全家福,“监护人说这孩子以前胖乎乎的,现在都瘦成干了。”
“有些事就像猴子捞月,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这不是我们的错。”
……
落七对计划很不满意,这是王专的直觉。因为落七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堪堪入睡。
……
整整一个小时,两人你打我让。
直到少年力竭,气喘吁吁,脾气似乎也好了许多,王专才开口,“为什么不搬家?总要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王专突然凑近,拽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所有人都理解你,都在帮助你,在宽慰你,但你呢?你自私、胡闹,漠视周围人对你的好,你有体会过他们的心情吗!”
“我没要求他们对我好,他们自愿的,跟我没关系。”
“砰!”王专一拳头呼过去,怒不可遏。“我朋友因为帮不到你彻夜难眠,你竟然说这一切没关系!既然对你好坏都和你没关系,我现在就把你打死!”
“打啊!快打死我!我就是故意气你们的,又能怎样!”
“停!你疯了!”顾飞花匆忙拉开王专,“这家伙就应该送到精神病院!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呜呜呜不要把我送走呜呜呜我不想去精神病院呜呜呜妈妈你在哪里啊?”少年仿佛换了个人,满地乱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回家回家回家…”
……
顾飞花和王专面面相觑。
“难不成真有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