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佟彤沉默，叶谂也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佟彤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过去。

她就这么抱着猫盯着佟彤，等她回神。

佟彤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一人一猫，轻轻咳嗽了下。

“咳嗽什么？”叶谂好笑的盯着佟彤，“有人恍然大悟了？”

就像心里话被别人一语道破一样，佟彤不自然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和你说了，我出门了。”

看着佟彤飞速逃离，叶谂依旧憋不住笑，“回来带只烤鸭，我想吃。”

回应叶谂的，是一阵关门声。

佟彤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黎灼的律师事务所，她站在门口，有点纠结要不要进去。

很巧的是，她碰到了黎万辉。

“小彤？”黎万辉见到佟彤，连忙招呼她进来，佟彤就只能跟着黎万辉，走进律所。

“来找黎灼的？”黎万辉笑着看了一眼佟彤。

佟彤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应该在忙，我等下班的时候再来吧。”

佟彤有点后悔，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走到了这里，明明知道现在是工作时间，明明知道现在的黎灼，一定很忙碌。

“他这几天手头没有案子处理，应该有空，你去里面找他吧。”黎万辉给佟彤指了指位置，然后叮嘱道，“快过年了，别和你妈妈置气了，过两天来叔叔家吃饭。”

佟彤点了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进黎灼的办公室，办公室现在没有人，佟彤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打量四周，里面都是一些卷宗，法典。

然而办公桌旁边，却放了一沓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佟彤之前出版过的小说，她拿起来，有点意外。

当她疑惑的时候，另一边疑惑的声音也传来。

“佟彤？”

是黎灼的声音，佟彤吓了一跳，手中的小说不慎跌落到地上，她连忙回头看向黎灼。

“你怎么来了？”黎灼走过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你……”

经过上次黎灼的告白后，两个人之间相处总带了点尴尬的氛围，以至于佟彤也有点尴尬，“想着出门逛逛，就来到这里了。”

“嗯。”黎灼轻轻应了声，“我以为你有要紧的事。”

“黎灼，你怎么把我的小说放在律所？”佟彤开口。

“就，鼓舞自己吧。”黎灼组织了一番语言。

“鼓舞？”佟彤再次问道。

“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追上你的步伐。”黎灼深吸一口气，“你不用觉得困扰。”

“其实我来，是有要紧事的。”佟彤打断了黎灼的话语，在黎灼不解的目光下，她微微向前，踮起脚尖，靠近黎灼。

黎灼下意识的后悔一步。

“别动。”

听到佟彤的话，黎灼停下了脚步，佟彤此刻正踮起脚尖，黎灼不敢低头，一低头，仿佛就要亲到她。

“你，你做什么？”黎灼难得有些结巴。

佟彤也说不明白自己在干嘛，她只知道，如今的她和黎灼的距离非常近，并且，佟彤的心脏，在无可避免的极速跳动。

“黎灼。”佟彤突然开口，“紧张吗？”

“还…还好。”黎灼深吸一口气。

“我挺紧张的。”佟彤说着，“叶谂让我认清自己的心，你前几天给我表白后，我想了很多我们以前的事。”

“什么？”黎灼声音哑哑的，听不清情绪。

佟彤看着黎灼的反应，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心情，从小到大，佟彤都自认为和黎灼关系很好。

好到两个人几乎可以穿一条裤子。

好到让佟彤忘记，黎灼和她性别的差异。

如果一个男孩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女孩身边，在她难过时给予肩膀，在她被欺负是挺身而出，在她生病时陪她打针输液，在她心情不好时，会时刻担心他。

这似乎是显而易见，男孩很喜欢女孩。

可如果这个男孩变成黎灼，黎灼每一个行动都被佟彤冠以“朋友”的名义解读。

这是错误的。

不正确的。

或许到现在，佟彤才看清，黎灼以“朋友”的名义对她做的一件又一件事情。

以朋友的名义，他将爱意放到最大声。

“黎灼，如果我说，我愿意和你试试呢？”佟彤抬起头，此时的心跳频率骗不了她，脑海里帧帧瞬间骗不了她，她身体最真实的反应也在告诉她。

佟彤，你对黎灼产生了依赖。

你喜欢他。

当黎灼告诉她，有了心仪女孩的那一刻，她的失落铺天盖地袭来。

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

而如今，少年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告诉她，他一直喜欢的人，从来只有她。

“你……”黎灼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佟彤，他突然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