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柳有鸦趴在门上喘着粗气。只见房中空无一人。随即立马跑走，跟赶来的晏垂杨撞了一个正着。

柳有鸦没有丝毫停留，奔向书房。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他的母亲坐在椅子上垂泪。柳有鸦急忙打开大门，母亲惊慌地抬起头，无比震惊。“子颜，你不是在慧阳国吗？怎么突然在这里？”柳有鸦看见她的身体在慢慢消散。

过了一会儿，柳有鸦才笑了，一个很苦的笑容，冲上去，紧紧抱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地流下眼泪。“娘..”

五百年未再见了，后来回来的柳有鸦被囚禁一年，日日伸冤，日日被逼供。他留在这幻境里，只是想再看她一眼。刚抱上她，她就消失了。柳有鸦立马起身，只见晏垂杨走进来。

“子颜，别去了。人已经都...消失了。”晏垂杨低声说道。将浑身颤抖的柳有鸦怀抱住。

柳有鸦咬牙忍泪，紧闭着双眼。他最痛苦的，最渴望的事都发生了。我不甘啊，我不甘啊，晏琼。两人就在书房里静坐着。

晏垂杨轻柔地抚摸着柳有鸦的头，“过去了，开心点，子颜。”柳有鸦不是在仙界出生的，那岂不是他在凡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累。因为痛苦的过去，所以让他如此悲伤。晏垂杨喉咙□□，心里对蒙面人非常不满。

过了有一会儿，柳有鸦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从晏垂杨身上站了起来，闷声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之后的你...过得好吗？”晏垂杨斟酌再三才问出口。心里紧绷到极致，他在处理凡间祸事时，都没有这么紧张。

听到晏垂杨的话，柳有鸦僵了一下，闷声说道：“很好，朝廷再三考虑之后，决定放我离开。我前往慧阳国，然后成功飞升。”

晏垂杨舒了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轻抿唇，说：“幻境已经过完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嗯。”柳有鸦轻声说道，然后又看向晏垂杨，说：“你能不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吗？”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是他过去的事，还是他恢复记忆的事？柳有鸦没有明说。可晏垂杨知道是这两件事。仙界每两千年检查仙人记忆。现在只剩五百年了，晏垂杨想到此，决定去查一下古籍，看下有没有隐藏记忆的仙法。

得到晏垂杨的答复，柳有鸦垂眸，“谢谢你，晏琼，这几日来，你帮了我很多。”

晏垂杨哽了哽，手指攥紧，轻声说：“不客气。”两人无语沉默，双方各有心思。柳有鸦放空自己的思绪，晏垂杨垂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绪。

远在天边的柳有鸦将行李打点好，催促马夫快走。也不知道能否在今日赶回去，今天可是我的生辰日。柳有鸦坐在轿子里面，郁闷地喝茶。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都回到了越之庙。

众人见到晏垂杨和柳有鸦一起回来。除了祈聆臭着一张脸，其他人也只是刚开始有点惊诧，随后就反应过来了。瞧他们那样子，也知道发生了糟糕的事。吴梦期挠了挠头，看见柳有鸦和晏垂杨分开，跑到柳有鸦旁边，大大咧咧地说：“既明君，你别伤心。进到那黑乎乎里面的人除了吴梦期那个打不死的小强，其他人都有点不开心。”

柳有鸦点了点头，笑道：“谢谢你，沽浪君，我已经没有那么伤心了。”说完，柳有鸦就走向被绑的越之。眼神微冷，哪还有半点笑意。

柳有鸦朝越之轻轻地点了点头。越之知道柳有鸦已经习得了人魂破灭之术。她只是没有料到柳有鸦学习的能力有这么强，才短短半个时辰，就能习会。

吴梦期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回去了，我们可真厉害，仅用了一个晚上就将那群作乱的鬼抓住。对了，晏垂杨你来得正好，她死活不说鬼姑姑在哪。”吴梦期斜眼看着越之。“你来治治她。用你的雪无拷打一遍越之，她肯定就招了。”

就在这时，祈聆也从漩涡里出来了。一出来的祈聆脸上还带有未干的泪痕，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越之旁边。

越之挑眉，看着自己这位故友。忽然，啪的一声。脸火辣辣的疼。

越之震惊地看向祈聆。

祈聆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鬼姑姑在哪？”但众人都能感觉到祈聆要问的应该不是这个。

那幻境里的东西着实让人又苦恼又欣喜，看祈聆这样子，他们也都能理解。

众人看向气定神闲的越之，越之面对祈聆冰冷冷的质问，鼻轻哼一下，别过头去，摆明了就是不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