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有鸦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晏垂杨。
“陈际杀彩朝的那一招很奇怪。”柳有鸦目视前方,放缓脚步说道。
晏垂杨细细回想柳有鸦所说的画面,陈际当时的确是夺到了彩朝手上的刀。但是陈际用刀刺向彩朝的那个动作。晏垂杨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用手比划。竟然是用三指拿刀。
恍然大悟的晏垂杨猛地看向柳有鸦。柳有鸦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为了不让晏垂杨怀疑他。柳有鸦故意说:“这个动作是一个官差告诉我的,他觉得奇怪就来问我。”
陈际是一名厨师,应该是惯用正手或者反手拿刀才对。反而他在生死关头却只用三指手握住刀柄。这的确是一个疑点。
晏垂杨低下头,如绸的墨发落在柳有鸦的左肩上,有一绺不听话的头发落在柳有鸦的脖颈上,让柳有鸦感到有点痒。朝左侧首,晏垂杨的脸在缩小的瞳孔中被放大。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柳有鸦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听到晏垂杨说,“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去查明的。”晏垂杨往旁边走了一步,跟柳有鸦拉开了距离。
“不需要你去查,他的这个手势是逢仙派的一种。”
“陈际是修仙者?可是我爸妈也感到灵气的流动啊。”
柳有鸦:“他是外门的或者他是偷学的。”
晏垂杨点头,“原来如此。”
身后一直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云虚,在看到晏垂杨和柳有鸦靠得那么近的时候,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前将两人拉开,然后就看见两人各向身侧走了几步,恢复了正常的距离。
没有摸清情况的云虚眉头紧皱,他们在干嘛?神秘兮兮的。放快的脚步舒缓下来。
语白松见晏垂杨和柳有鸦走在前面,想到什么,他的脸上陡然变得红彤彤的。
想不到这小子还有情窦初开的一天。
月光在地上散落碎钻,整个林子里除了他们走路踩着树枝和残叶发出的咯吱声 ,整个林子静悄悄的。
语白松简直累得不行了,他慢吞吞地走向前面的言之。揽着他的胳膊,说:“借我靠靠。我累死了。”
面露难色的言之将语白松搭在他身上的手挪开,“不要。你这家伙在彩府睡了一天了,还好意思喊累。”语白松有气无力地松开了手。
晏垂杨停了一下,侧身对后面的人说:“前面有一家客栈。”
语白松立马跑上前,将手放在眉骨上眺望远方。在满眼的黑色里,语白松看到了那触目的黄色微弱的灯光。景随也上前看了一眼,“今日我们先在那里休息一下吧。”
云虚面无表情的冷冷道出一个事实,“我们现在没有任何银两。”
被泼了一盆冷水的语白松叹了口气。“唉,唉。我们竟然要流浪街头了。”
柳有鸦:“今天走了很久了,又没有仙力加持。我们就地休息吧。”
同样疲惫的何一流没有反对,“我赞成,一连好几天没有休息了,明天又要赶路。”说完,何一流打了一个哈欠。
众人也同意,席地而坐。柳有鸦靠着树,眼睛微阖,神色疲乏,眉眼轻锁。
抱着干木枝回来的晏垂杨就看到所有人都闭眼休息了。连云虚都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毕竟连走了三天,中途都没有停下来过。他们的仙力如同凡间普通的修士修为一样。现在连仙器都无法使出威力。遇到危险,也只能拿着一把剑杀敌。如果真与修士打起架来,谁输谁赢,都不知道。
晏垂杨将火点燃,火舌子飞舞着。晏垂杨现在整的脸比原来的眉眼之间更为锋利,鼻子更塌。而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的眉眼之间那锋利感磨和了些许,变得柔和起来。
晏垂杨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柳有鸦手边。坐在他的旁边,从存储戒里拿出难证卷轴,找到柳有鸦说的那一幕,仔细琢磨着。
天刚亮,众人又踏上了走往药谷滩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