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屋子,亭廊蜿蜒曲折,附近传来鱼跃水面轻快的声音。泛黄的落叶飘落在长长的走廊,木栅栏角落里长出点点青苔。放眼望去便是办酒席的大院。
柳有鸦与晏垂杨一前一后走着。何一流左手搭在右手臂上无规律地轻点。叫停前面的俩人,“这件事应该跟修仙者关系不大。”
“怎么说?”晏垂杨停下脚步,转身对何一流说。
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从案件发生到现在一真萦绕在她的心头上。案件迷点重重。先是墙上的大坑,后是彩家主被杀。谢蓉时不时的古怪行为。虽然谢蓉举动很小,但何一流经常下凡查办案件,怎么可能逃过她的眼睛。没有直接逼问谢蓉,是因为何一流想到彩菩那双湿漉漉含着不安的眼睛。
一个小孩若是同时没有爹娘会怎么样?
身处行门,做事办案应该利落。最忌讳办案讲感情。何一流却不像其他行门一样铁面无情。有时她会照顾受害者那微弱的心灵。何一流摸了摸她的念平剑。她不施粉黛,双目炯炯。穿着一件黄色劲衣,将她挺拔的身姿勾勒出来。说话做事飒爽利落。光是她站在那里,就有股威压。
回想发生的种种,何一流淡唇轻启道:“彩家主被杀有俩种可能。”晏垂杨和柳有鸦没有说话,互相看了一眼。等着何一流的接下来的话。
何一流走上前,“第一种情况是官府他们所认为的仇杀。”
“你们仔细想想,彩家主宣布放烟花与他被杀的时间,只隔了一个时辰。在这段时间,我注意到彩家主坐在主位上。”说完,何一流盯着柳有鸦的眼睛。“既明君应该也看到了。”
“是的。”
“彩家主在这次宴席上,喝了很多酒水。去茅房解手看起来也很正常。就是在茅房解手时,被他的仇人找准机会杀掉。”
“一个人在醉酒的情况下,意识是模糊的。五识辨析的能力也是非常差的。”
柳有鸦不解地问:“如何解释他身上的灵笼草味?”
何一流嘴角上杨,像一只狐狸似的,露出一个的狡黠笑。
柳有鸦微皱眉。暗叹好敏锐的洞察力。瞬时读懂了她的想法,说:“那个大坑?”
“没错。在案件发生时,我特意去那里看了。墙上大坑下方的草丛里除了墙屑,还有被枝条挂住的白色渐变衣线。说明被撞到墙上的应该是个人。”
晏垂杨赞同地点了点头。柳有鸦微阖眼。说:“那个人是被我踢飞的。”
晏垂杨回头看着柳有鸦。嘴唇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嘴唇抿着。而何一流就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甚至挑了挑眉。仿佛她早就知道是他干的。
当时,灯突然灭了。晏垂杨抱住找他玩的彩菩,拍拍她的肩,安慰她。柳有鸦他那一桌。靠近主桌的是晏垂杨,晏垂杨右边是彩菩,彩菩另外一边就是柳有鸦。还有其他俩个受邀参加的客人。
如果按照那个桌位,柳有鸦的座位是最符合的。
柳有鸦:“因为那时候很黑,大家都很惊慌。我忽然感到有个人在向我迅速逼近。”柳有鸦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疲惫,“在发现他已经靠近我时,我直接将他踢飞了。”
能在黑暗中自由移动和隐藏气息,并且有目的地靠近被认为修仙者柳有鸦。那个人一定是个修仙者。修仙者多于灵草打交道。
三人心中明晓。晏垂杨俊美的面孔添上一份忧愁。“如果那个修仙者与彩家主关系匪浅。那么彩家主身上的灵笼草气味就能解释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