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观玉的眼神慢慢浓了起来,情爱的欲望显现,让他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只能看见眼前的欢愉。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就是一个寻常的养子,有着卑贱的身份,但是被楚家养得极好,他怀着那份愧疚将一切美好都捧给楚静月,他最好孤苦无依,这样他就可以变成只为楚静月活着的影子。
可惜他不是,可惜他被俗世缠绕,他想放手,但他又舍不得。
他想要良辰美景,想要岁岁年年都能有楚静月相伴,就像现在这样。
可惜他不能...
美好的时光转瞬即逝,总是要分开的,但是至少此刻,他还能看着楚静月的眼睛。
傅观玉用楚静月看不明白的目光包裹住楚静月,他低下头,鼻尖和楚静月相蹭,层层的厮磨和痒,钻进了楚静月的心头,楚静月笑着躲,心里却甜。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她真的和她的兄长在一起了,她那光风霁月的兄长也喜欢她,她甚至激动地想要哭,但是这样好的时刻,她又舍不得哭。
她把脸埋进了傅观玉的胸口,不一会儿,傅观玉的胸膛湿润了一片。
楚静月还是哭了,不为别的,这样美梦一般的场景,又有兄长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无声的安慰让她如临天堂,她是幸福着落泪的,她甚至有些委屈。
她委屈兄长喜欢她,她却还误入过歧途,喜欢过苏明。如果那时候兄长就喜欢她,那么她就是在兄长的眼皮子底下,和苏日安往来,将兄长晾在一边。
难怪,难怪那时候兄长没收了苏日安送她的镯子,难怪那时候兄长要摆出架子来为难苏日安,难怪兄长频频说苏日安不是好选择。
楚静月永远有最好的选择,有傅观玉。
等下,哪里有些不对,楚静月在傅观玉温柔的抚摸之中抬头,她的下巴靠在傅观玉的胸膛,眨了眨眼睛:“兄长很早很早就喜欢我吗?”
“兄长是不是故意使坏,不让我喜欢苏日安?”
傅观玉为楚静月拭泪,他点点头又摇头:“那时候我是喜欢妹妹的,但那时候我不太确定妹妹的心意,所以我只想着成全妹妹。若是妹妹喜欢苏日安,那么我便为妹妹打好嫁妆,看着你嫁给苏日安。”
“但是苏家不好相与,我不想看着你去受苦。”
“我可以牺牲自己,一辈子藏匿我的爱意,但前提是有一个人能对你比我对你更好,我才能放心。”
这样炽热的表白,楚静月第一次听,她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原来差一点他们就要错过彼此了,如果楚静月没有认真看兄长送来的那些话本,如果楚静月没有做那样的一次好梦,如果她没有肖想过自己的兄长,那么他们就不会走到今日。
楚静月走的每一步都是悬在半空的,每一步都有许多的不可能,而傅观玉对楚静月的爱,每一步都是走在实处的,都默默地为楚静月付出一切。
楚静月没有往深处想,她忘记了裴照野完全符合对她好的条件,裴照野喜欢她,对她好,家世也好,傅观玉也没有放手。如此拙劣的借口,对楚静月管用就够了,就算楚静月看出破绽以后如何,傅观玉也可以说他就是小气,就是不想放手。
傅观玉还可以说妹妹不喜欢裴公子,这可不是他撺掇着楚静月拒绝裴照野的,是静月妹妹自己不喜欢呢。
不喜欢,那就没办法了。
谁让楚静月喜欢傅观玉呢,但是楚静月是为何喜欢上他的,那先别管。
傅观玉揉了揉在自己怀中的楚静月的脑袋,今日他和楚静月心意相通,交换了心意,走到这一步他便下定决心,谁也不让,楚静月是他一个人的。他虽然有烦恼缠身,但是那些事情也不算太难,他相信自己解决了之后,还能和楚静月在一起。
妹妹是他一个人的妹妹。
此时傅观玉抬头看向窗外,他听到了窗外有远去的脚步声,他知道,有人在书房外偷听,他知道偷听的人是裴照野。
从楚静月进屋来,裴照野就站在窗外,所以傅观玉才要嘴对嘴喂楚静月鸳鸯酥,他才要故意让楚静月亲口说出不喜欢裴照野,他要让裴照野知道,他才是那个一直都在赢的人。
裴照野斗不过他。
傅观玉确定了窗外再无偷听的人,这才抬起楚静月的脸颊,对楚静月道:“妹妹,还有一件事情我瞒了你,你会怪我吗?”
“什么事情?”
“方才有人在窗外偷看,等他走了我才敢告诉你。我们那些亲密,都被他看去了。”
楚静月一听,紧张起来:“是谁看到了?”
“是裴照野,我猜他应该是尾随你归家,一路跟来书房的。妹妹,这小侯爷看起来有些难缠,他怎么这样呢?”
这实在不是有风度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楚静月一听,眉头也都蹙紧。傅观玉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在楚静月的面前,再次摆了裴照野一道,报了从前的隐忍之仇。
真是痛快,傅观玉舒展了身子,他总算站起来了。
以后他可就要名正言顺地好好与裴照野一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