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扭头就往外走“既然如此,王上就休怪臣妾发疯了。”
洛川颓废的瘫坐在龙椅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令仪的胎还是没保住。王太后出了手。江雪得知后,也只是派人给令仪送了一些补品。
眼看着到了中秋宫宴,江雪下令让王丛卉和崔筝好合力筹办,两人喜不自禁,连洛川的召幸都推了。
江雪殿中早早燃起了炭,她看了眼水磨的回信,扔在炭炉里烧了,才问清衣“洛林回来的消息告诉秦君华了吗?”
清衣点头,压低了些声音“那边已经知晓了,不过,王太后那边也有动作。”
江雪烤了烤手“由他们去,我们来坐收渔翁。我现在可真是后悔,当初不该答应洛川的合作,不过现在为时未晚。”
清衣担忧的跟着江雪“娘娘,眼下水磨不在宫内,您的安危...”
“无妨,我还有辛韫。”江雪弯唇。
到了中秋宫宴那天,江雪成病不去了,洛川也没强迫她,由着她去了。
没多时,宫宴那边就烧起了火光,宫内的卫队全部往那边涌去,宫人太医乱作一团。
江雪站在椒房殿前,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微笑着问清衣“你觉得谁是最后的赢家?”
清衣摇摇头“或许是娘娘您?”
江雪摇摇头“我是个输家。”
那火烧了整整一夜,天明才灭。江雪在椒房殿也等了一夜,等来了王太后密杀洛林未遂、秦君华一刀捅死王太后的消息。
江雪看着门外渐渐白起来的天色,心想秦君华会如何呢?刺杀王太后是死罪,这一次洛川还会救她吗?
江雪走到掖庭前,这一次洛川没有来看她。
她第三次推开这扇门,王太后一死,掖庭附近的守卫就也只剩下两个守门的了。
这一次的秦君华比上一次还要形如脱骨,现在的她已经不成人样了,倒像个脂粉骷髅。
“你竟然还留着这个孩子!”秦君华目光放在江雪的肚子上,眉宇间脱不开的是深深的恨意和痴狂“你不是是他为救命恩人的吗?为什么他有危险你没冲在他面前?那对恶心至极的母子,玩弄我至此!他们根本没把洛林放在眼里!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个孽种!”
或许是长时间没有说过话,秦君华唇上崩裂出血,说完哼哧的喘。
“孽种?不,这是我的儿。我的血脉,我当然要留。”江雪微微一笑“不过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出去一次竟然就这么杀了王太后。”
秦君华目眦欲裂“是你放我出去的?是你!!!”
洛川坐在书房思虑了好久,他不知道秦君华是怎么放出来的,但想到她没有多少时日了,还是决定去问一问,有些事他想不通好久了。
然而到了门外,他又有些踟蹰,就在此时,他听见了门内江雪的嗤笑声。
“少惺惺作态了,就算洛川没要你,你就会如愿嫁给洛林了吗?他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你,因为你的心丑陋不堪。你又要洛林爱你,又去佳夫人的生辰宴,当年你但凡坚定的选择了他,我相信他也会接纳你。是你自己放弃了他,又利用洛川爱你的心玩弄他,秦君华,你才是下贱至极!”
秦君华不敢置信的看向江雪,彻底慌了神,她没想到,洛林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
而门外的洛川也是听得直皱眉,当年的事?当年什么事?
江雪轻声叹息“你对不起洛林,也对不起洛川,对不起你的母族,更对不起那个曾经爱过洛林的你自己!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谁该活着谁该死?”
秦君华终于放声痛哭,整个人伏到地上无能的抓着地面,声音里满是后悔,江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踏出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呆愣着的洛川。她没出声,给了秦君华最后的体面与尊严。
当天晚上,秦君华薨了。
洛川将自己关在掖庭三日,因为是卡在太后丧事罢朝的七日里,因此朝臣也并无异议。
江雪怀有身孕,不便处理国丧,全权交给了王丛卉和崔筝好,自己干脆闭门谢客。
在皇城上下禁乐的严肃时节,冬至初雪来临。
寒冬易引发雪灾,边境再度蠢蠢欲动,江松被洛川临危受命,前去边境戍守,临行前,江雪特地从宫里出来,送了送江松。
兄妹二人站在郊外大营前,江松没觉异常,一如往常一样的关怀“天这么冷,路面又滑,出来作甚么?”
江雪把赶制出来的毛靴递给他“边关寒冷,多填衣。”
江松心中温暖,下意识就要摸江雪的头。
江雪却躲开了。
江松手一僵,再看江雪那双眼,有些话不必明说也清楚了。他脸一变。
江雪闭唇不言,江松这才后知后觉,今日她从头至尾没有叫自己一声哥哥。
江雪不敢再看他,匆匆留下一句“平安归来。”便转身回了銮驾。
銮驾往宫内走,江松才得以喘息,他深深看了一眼銮驾远去的背影,心道:阿水,我还有机会归来吗?
回了宫,难得洛川竟然想来椒房殿留宿,自从江雪两人心知肚明以后,还是第一次洛川要留宿椒房殿。她以为他不会再踏足自己这里了...
江雪面色为难“王上,臣妾如今不方便,您不如换...”
洛川脸色一黑“你在想什么?只是陪你睡一晚!”
江雪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到底没再阻拦。
江雪和洛川同床异梦,两人满腹心事,可江雪毕竟已经到了孕中期,没想多久就睡熟了。
洛川则一直躺在江雪身边睁着眼,虽说没打算做什么,但他还是想看着她。他轻巧侧过身,看着江雪那圆润的小肚子,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再顺着起伏线那么一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