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也很意外,原本他看洛林还有些犹豫,看来是托了他这王妃的面。
洛川早就有计划跟洛林合作,不管是为了保他还是之前文武之论两人意见相同,都证明了洛林此人是有一定的根基的。这样的人如果能拉拢成为盟友,也就不必费心对付了。所以他对洛林开出了保下段家和林夫人的条件,来换取他帮自己登基称王。
洛林起初是不相信自己的,洛川能看得出来,只是他没想到江雪会对洛林影响如此大。
洛林并不欲多待“阿莲还在府中等我,我先走了。”
“好,”洛川起身,对着洛林抱拳弯腰“那么,就拜托四哥了。”
洛林走后,江雪也没打算跟洛川这么干瞪眼,她转身就想往外走。
“去哪?”洛川伸手拉住她。
江雪颇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去找工匠。”
“我同你一起。”洛川也站起了身。
江雪只当他想为秦君华也做一个,也没反驳。
两人找到了玉石工匠,江雪简单说了一下尺寸与要求,工匠当即一拍手“可巧,王妃,现下便有一个,原本是做来试着放到市面上去卖的,是十几人联手精心打磨出来的,既然您要,不如看看是否合您的心意?若是不合适再做一个便是。”
“好,那便予我瞧瞧。”江雪点头。
工匠引着两人到了后院,院中真摆着一面玉床,碧波映绿,未见瑕疵。
江雪满意点头“确实不错,不过按着这个再做一个予我吧!这个原本要放出去卖的,也别耽搁了你们。”
“无妨,我不下令,没人敢卖。”洛川挥手吩咐工匠“即刻送去王府。”
江雪诧异的看向他“殿下不先送秦良妾么?”
若放在从前,洛川有什么好东西必是先给秦君华的。
洛川一噎,他确实没想到君华,下意识就想让江雪先痛快了。眼下江雪一问,他反思自己,什么时候他开始注意起这女人的喜怒哀乐了?
江雪见他面色奇怪,只当说到他心坎了,也没作纠结,大方受了“既然殿下割爱,妾身先行谢过。”
洛川直到江雪走了也没回过神来,最后还是下人提醒他,他像掩盖自己失态一样,匆匆留下一句“也照着给秦良妾做一个送过去。”便逃似的离开了。
江雪本以为床这个事儿了结了,因为事后洛川也确实派人给她把地契送来了。没成想,之后的一连多日,洛川都睡在了德熙院,在洛川第无数次热烫的呼吸拂过江雪的后颈时,她终于睡不住了。
江雪心烦的看着身侧熟睡的人,本来夏日就热,他这么中意这架床,当时干嘛还先送她?
江雪一伸腿迈下了床,没想到熟睡的人反而醒了。
“怎么了?”洛川歪着身体坐起来,胸膛因为天热起了一层薄汗。
“殿下近日为何一直在正院?”江雪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而后疑惑的看着他。
“爷在哪是爷的自由。怎么?你这正院来不得?”洛川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没什么借口只好先发制人。
“倒也不是。你呼出的热气热着我了。”江雪选择实话实说。
夫君睡在正院确实天经地义,但再这样下去,江雪可以预见自己往后每一日都失眠的日子了,那就有点折磨人了。
洛川怎么也没想到江雪是因为嫌他睡在旁边热。他恼怒的哼了一声“放心,爷的床一做好就不来了!”
江雪这才松了口气,还是图床。那好办了,天亮她再派人去催一催工匠,加快再做一架出来。她又灌下几口凉茶,复又躺了回去“那殿下可否背对妾身睡?”
洛川重重的翻过身,他还不想对着她呢!
虽然生气,但江雪又睡熟后,洛川还是取过了床边的扇子,面向她为她轻扇着风,一边感叹这女人怎么如此怕热,一边情不自禁的目光落在她的脸、她的唇上。夜光之下,唇无意识的嘟起,并不厚,薄薄一片,水润,像他少时吃的水晶糕...
像是感受到凉意,先前还嫌他的人还向他靠了靠,脸就这么转进了他的怀里,舒服的发出两声喟叹。
洛川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了。
江雪醒来时,房间已经没人了。看来昨日说开还是有成效,后面她还隐约感受到了些许的凉意,这个床果真不错!只不过后半夜做了个梦,在梦里她上面穿了件纱衣,下面围了个火炉,冷热两重天,难受死她了。
江雪没理会那个糟糕的梦,又吩咐清衣去催一催工匠,得到的反馈却是洛川吩咐先给秦良妾做,这么一来二去的,等到洛川的床做出来,天也渐渐凉下来了,整个夏季洛川都是同江雪共用一张玉床的。
九月初宫内举办了一场秋社,作为儿媳,江雪早早的便带着秦君华过来帮衬佳夫人了。不过倒也没什么需要她出力的,顶多是坐在那陪着宫内的夫人们聊聊天罢了。
不多时洛川和洛林、段心莲前后脚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堆大臣们。江雪顺着佳夫人那欣赏和满意的眼光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她那当个宝一样的儿子。
水榭中的菡萏几乎快谢了,却衬得年轻的未来君王高贵又霸气,步履间透着怡然自得的气息,江雪微微侧目看了眼秦君华,显然这位良妾还没注意到某人的英俊,一双水杏一般的眼珠子全挂到后面那两位牵手的人身上去了。
江雪低头盖住笑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显然那么明显的注视洛川这种人精也注意到了,他嘴角含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再一转头,恰巧又看到了江雪半盖下去的那抹笑,他轻哼了一声,不着痕迹的快走了两步挡在了洛林面前。
身后的大臣们已经在殿外就跪下向佳夫人行礼了,佳夫人一摆手示意众人起来,随后大家才纷纷入座。
洛川面色不善的坐到江雪身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在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