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画自己?”洛川扭头问江雪。
“妾身看不见自己的模样,索性不画。”江雪把最后一点颜色补齐,随后起身去洗手。
“爷,主子。菜已经备好,可以用膳了。”清衣摆好了饭菜对着两人说。
洛川又看了几眼画,才起身去洗手,倒是也没嫌弃,直接用了江雪用过的水洗了洗。
落座时看到自己面前摆着的两道清淡可口的菜,洛川一挑眉,原来中午她听进去了。
两个人安静且舒心的吃完了饭,洛川坐在床边随手拿了本书看,江雪便先去耳室沐浴了。
沐浴过后,江雪选了最规矩整齐的那套寝衣,果断放弃了午睡时穿的轻纱,随后坐在镜前任由清芷给她打理。
不得不说,江府自小对江雪的培养一向是挑最好的,虽然她年幼丧母,但贵女这一套护发护肤的流程她做起来真是得心应手,洛川曾看过秦君华做这些,即便秦君华有母亲教导甚至还有些不适应,但江雪却习以为常。
养护的时间漫长,洛川索性也去沐浴了一番,等他慢悠悠的踱步出来,江雪也差不多做完了。
“爷要睡哪里?”江雪看了看新摆出来床被的侧榻扭头问洛川。
洛川当然也看见了那侧榻上多出来了一床被子,但接到江雪的眼神他还是气笑了“爷就没睡过侧榻。”
“好吧。那您自便,妾身先歇了。”江雪径自走到了侧榻一骨碌躺下,扯过被子就闭上了眼。
洛川觉得很是离谱。但确实是两人事先约好了如此的,新婚之夜时他甚至直言让她去睡侧榻,可她这么坦然接受他反而有点不大高兴。半晌他气性很大的躺到了床上。
一夜无梦。
清晨江雪醒来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在侧榻,一个翻身差点摔下去。懵着脑袋坐起来就看见了洛川黑如炭的脸,江雪有些迷惑“爷,怎么了?”不会是她又在睡梦中吵到他了吧?这榻着实不是个舒服的睡处,硌的她腰疼。
“无事。”洛川黑着脸起身洗漱去了。
早膳依旧泾渭分明。摆在洛川面前的是他惯用的汤和酥点,而江雪面前的则是肉粥和酱菜。
洛川“......”突然觉得自己惯用的饭不香了。
他看了眼布菜的清衣。
清衣一脸不解,怎么了?主子昨日特地嘱咐清萍去问了陈全,这次总不会有差错的啊。
江雪也瞧见了他不动筷,试探的问“要不用酱菜搭一下?清萍的酱菜手艺还是不错的。爷若是没胃口的话,尝尝她的酱菜,或许能开胃。”
洛川神色稍霁,终于动筷,屈尊尝了一下“嗯。确实不错。”
清衣懂了。
用过早膳,江雪让清芷服侍洛川穿朝服。
洛川心满意足的走了。走之前终于开了尊口“若想去军营便去吧。只一点,不能与营中男子过近。”
江雪双眸一亮“谢殿下!妾身只去与兄长在一处!不会接触其他人!”
“兄长也不能过近。”洛川看着江雪跟个得了糖的小孩一样故意虎着脸对她说。
“妾身有分寸!”江雪根本没注意洛川的脸色,转身就让清芷去准备出行的装扮去了。
洛川看她急不可耐的模样,轻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打扰她的兴致。
洛川前脚走,江雪后脚便也出了府。这一次,洛川派了身边的侍卫左一给江雪。所以她便只带了清衣和左一去寻江松了。
这天午膳,江雪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烤羊腿。江松的烤羊腿向来一绝,不需要多放什么调味料,只简单撒了些盐巴,烤出来的肉焦黄泛着油光,肉质嫩滑又酥烂,真是让人食欲大增。
江雪吃完后,习惯使然,难免困顿。江松却已经坐在主位上准备忙于要务了,见江雪哈欠连天困的睁不开眼的样子他忙赶人“回府去睡!”
“哥哥,我午后还想去狩猎。”江雪没应。
江松值守的这片地方是王室贵族的专门狩猎场,当今王上将江家将士指派到这么一处闲场本就有深意,若不是匈奴来犯,江余年恐怕还在这跟儿子两个人每天守着。好在江家男子均是内有城府面上不显,指哪便安分待在哪,除去每日必不可少的训练,闲暇时候也关注一些边塞要事,绝不让自己松懈下来。
听见江雪要狩猎,江松一脸无奈“你一个王妃每日骑马猎箭像什么样?六殿下竟然也同意你这样胡闹!”
江雪才不管自家哥哥老虎面子猫脾气,他说他的我做我的,自顾自去了后帐,脱去鞋子和外裳就拥着被子睡了。太困了思维都转不动了,谁管他说了什么。
清衣看向江松,江松冲她挥了挥手,清衣这才去到江雪身边,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折扇,替江雪缓缓的扇起风来。
这个午后,江松在桌案撑头勉强歇了个午觉。
江雪醒来时,江松还在休息,她从笔架上拿了根没沾墨的毛笔对着自家哥哥的面容扫来扫去,半天见他没反应,实在无趣,就准备起身离开。
才准备收回笔,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笔尖,江松睁开眼看着江雪,眼底清澈,面带揶揄,哪有半分困意?
“调皮。”江松终于笑出来。
江雪松开笔,任他把玩那支笔“若哥哥如此不警醒,才是将军大忌吧!”她从小就爱如此与江松玩闹游戏,怎会不知他是装的?
“我去狩猎,哥哥去么?”江雪撑着桌案,对江松歪了歪头。
“你穿这身不方便,不许去。”江松放好笔,才看向她。一身裙衩叮当响,没骑两下马腿就要磨破皮,他可不负责去哄一个娇气的哭娃娃。
“你有啊,我穿你的。”
江雪有好多次穿哥哥骑装的经验,他的骑装既大又舒适。自从小时候穿过一次后,江雪便不再做女子骑装了。一来她爹不许她做有违名门贵女的行为,穿哥哥的她爹不会发现,哥哥还能替她打掩护;二来每次她穿完哥哥都不会再穿,谁会知道她穿的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