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衣张了张嘴,算了,在家中她这主子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况且新婚之夜本就要备水沐浴等候新郎,就听王妃的吧。
清衣立马扭头出去吩咐去了。
江雪在清芷的服侍下拆下了首饰,闭上眼开始静思。
不多时沐浴的汤准备完毕,清衣作势要往里放蔷薇花瓣,被江雪拦了下来“又没有洞房花烛夜了,要什么花瓣。我不喜欢花香。”
清衣闻言默默的收回了花瓣“王妃,您怎么就确定...”六殿下不会来呢?
江雪没理会她,褪去了沉重的黑衣红里喜服,露出了衣服主人肌理细腻骨肉匀的身材,清衣拿起皂巾轻轻为她擦拭身体,江雪忽然想起什么“吩咐清萝了没?”
“早就嘱咐好了,清萝今日在前殿清点大婚时宾客送来的贺礼,明日起来就按您的吩咐去准备殿下所住的寝殿一应物什。”清衣答。
“嗯。”洗去了身上的汗渍,江雪才稍微舒展了些眉头,从浴桶中起身,清衣迅速给她套上了王妃规制中规中矩不露半丝魅惑气息的寝衣。
清衣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主子,您怎么就知道殿下不住在咱们房里呢?”
江雪唇角一勾“他那个性子,愿意住在这才是有鬼了。”
江雪坐在铜镜前任由清芷给她擦干头发,然后才起身走到了榻前,把上头的布料连同桂圆红枣莲子等物往地上一扯,随后躺在上面一盖被子,闭上眼就这么睡下了。
清衣:“......”她家主子还真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
轻声收拾好扔在地上的东西后,清衣退出门外,挥手退下了守夜的奴婢自己坐在了门外的汉白玉石阶上,清芷陪着她一同坐下“清衣姐姐,王妃就这么睡了真的没事吗?”
清衣摇摇头“不知道六殿下到底会不会来,我们警醒些吧,大不了殿下若是来了,我们再把王妃喊起来就是了。”
洛川是亥时末才回到后殿的。他不想那么早面对江雪,索性将自己灌醉,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后,又醒了醒酒才往后殿走。
没想到刚一走近,就看到江雪的那两个愚忠的奴婢着急忙慌的起身想往殿中赶。
洛川脸一黑“站住。”
清芷原本见到了洛川就想立马去叫醒江雪的,没想到洛川一出声就吓了她一激灵,腿抖着反而不敢动了。
洛川走近,觉得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眼看去就知道她们主子没干什么好事“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殿下恕罪。”清衣拉着僵住了的清芷立马跪了下来。
洛川哼了一声,推开门进去了。
清芷抖着哭嗓问清衣“清衣姐姐,怎么办啊?”
“别慌,主子是王妃,虽然先睡下了有些不敬殿下,但是也没有多严重。”清衣一笑“这可是洞房花烛夜,殿下不会让王妃落了面子的。倒是我们,得去准备一下了。”
“准备什么?”清芷年纪还小,什么都不理解。
“准备...”清衣正打算跟清芷说,突然眉头一皱,万一殿下不准备那个呢?
洛川一脸狐疑的走进殿内,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准备干什么。
原来江雪没等他,先睡了。
洛川气极反笑,他原本还磨蹭着让自己有个准备,没想到这女人比他还不乐意!她倒是心大的睡了!
洛川越想越不爽,上前推了推江雪的肩膀。
没成想这女人睡的像头猪一样,推了她两下竟然没醒。
“醒醒!”洛川咬着牙又推了她两下。
江雪原本抱着被子睡的正香,没想到会被吵醒。她迷瞪着坐起来,看到洛川露出了一脸讶异“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洛川简直要被她气晕“今天是什么日子?”
江雪一脸不解“我以为殿下不会来。”
“你为什么以为爷不会来?”洛川一挑眉,气倒是散了不少。
“没什么。”江雪彻底清醒了“殿下要就寝吗?”
洛川哽住了,他今日过来确实不是为这事来的,他坐到桌前面对着江雪“爷不会碰你。”
“那您?”江雪对着洛川眨眨眼。
洛川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嫁与我,你有五点好处。其一,我许你的是江家荣耀,他日若你父亲百年终至,葬的是皇亲国戚之礼。其二,我许你后位,无上权利,在后宫之中,除了君华以外,任何人,生杀全凭你心意,我绝不置喙。其三,我保你江府百年无虞,我信你们忠臣良将,许诺你绝不会全族下狱。其四,我不同你行周公之礼,但你的身子我会搜寻天下间名医调养,于外人面前予你尊重,你的名声我来保。其五,我不伤洛林,不会赐死他,保他一世平安。你看看还有什么漏的没?”
江雪她思忖片刻,点头“那么,殿下要妾身怎么做呢?”
“我只有两点,君华,以及不要与我为敌。”洛川饮光了杯中的茶水说。
“我有一点疑问,既然你心悦秦君华,为何不迎娶她为正妃?”江雪还是忍不住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口,他向佳夫人指娶秦君华的事满宫皆知,为什么最后会定下没入宫贺寿的自己呢?
“母亲不同意她做我的正妃。”洛川垂眸。
江雪了悟,原来是这样,她捻了捻手指“秦君华的事,我们之前的盟约已然说清,我不会违背的,你放心。至于你...我只能说尽量,若你不与我为敌,我自然也不会平白算计你,若你伤了我的利益,我自然也会回报给你,我可以保证的只有一点:我绝不会主动与你为敌。”
洛川淡然应下“可以。”
心情渐晴的洛川站起身走到榻边“你,去睡偏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