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踩着软垫,在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的房间里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过了会儿,它玩累了,趴下,舔自己的爪子。
好似有一阵风吹过。
眼神聚不了焦,但苏淮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少倾,江荿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想着该怎么把这句话用玩笑话带过,苏淮突然黏黏糊糊地“嗯”了一声。
江荿瞪大了眼睛。但他没有假意自己没听到似的再问一遍,反正苏淮酒醒后就忘了,会忘掉他来过,会忘掉这个轨道外的吻。像是漂浮许久的甲板上被潮水推到了陆地上,又像是再次被梦中那朵云团团围住……江荿小心翼翼地朝苏淮靠近。
突然,苏淮起身按着江荿的后脑勺,江荿一惊,险些要厥过去,情急之下他赶紧抓住沙发靠背维持平衡,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苏淮仰头青涩地贴了他的嘴唇一下,短暂地像是不小心碰到了。
像是火光腾空而起,“砰”地一声在半空中炸开,人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纷纷抬头驻足痴望,随后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渐渐滑落,人群瞬间沸腾,因为他们看到了很好看的烟花。
江荿僵住了,他紧紧捏着沙发靠背,心跳的很快,比电子音乐的鼓点还快。他仍保持着被亲的样子,然后看到苏淮慢慢靠回沙发背,伸出舌尖舔了舔刚刚被碰到的地方,又抹了抹嘴。
江荿眯着眼睛,往前靠了靠,搭着苏淮的肩膀,说:“这是你亲我,而且你都没问我要不要……”
苏淮疑惑地看着江荿,他困劲儿泛上来,眼皮很重,有点想睡觉了。
“……你刚才答应的要还回来。”
说着,江荿半跪在苏淮身侧的沙发上,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压向自己,手指伸进他头发里用力地抓了一下,苏淮就吃痛地仰
起头,江荿马上偏头吻了下去。
“唔……”
江荿先是吮吻着苏淮软软的嘴唇,带着苏淮身上的酒味,就像是在吃一块美味的酒心小蛋糕;江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血脉偾张,身体除了唇舌以外都没有了知觉,变得虚无,苏淮为了喘气松开了牙关,他就趁机伸进舌头裹着苏淮无处可逃的舌尖,搅了个遍。
苏淮推搡江荿的肩膀想要停下这漫长到快让他窒息的亲吻,但逐渐脱了力,瘫软在江荿怀中,被江荿扶着腰才得以没有下滑,他微阖眼眸,极近距离地看着江荿。
江荿一直是闭着眼的,他想要放开的时候睁开眼睛猛地对上苏淮充满水汽的视线,他又抑制不住地重重吻下去,吻得怀里的人喘息声更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荿带着苏淮一起倒在了沙发上,他磨了磨苏淮的唇珠,才难舍难分地放开,然后下移了几分,埋在苏淮的颈窝轻轻喘气,留恋对方的体温。
小黄抓了抓江荿耷拉下来的腿,见没反应,又从茶几底下窜走了,猫回窝里打盹。
平日里繁华的马路没有一辆车经过,屋里也好安静,苏淮剧烈的喘气声格外明显,许久,他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稳了下来,然后他偏了偏头,哑声说:“你好重啊。”
江荿抬头看向他:“瞎说,我手撑着呢。”
但江荿也没好意思继续趴人身上,迅速撑起身,坐回椅子上。苏淮平躺在沙发上,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江荿突然有点害怕:“你……你难受吗?”
“……”苏淮慢慢闭上眼睛,“头有点晕,想睡觉了。”
江荿眯着眼睛判断苏淮有没有因为这个吻感到恶心,只见苏淮闭着眼睛,很安详地倚在沙发,头一歪慢慢下滑。
“我我我抱……背……”江荿脑子里过了几个动词,感觉都不是很合适,在不确定苏淮有没有阴影的情况下他生怕说错了话。他伸手想扶住苏淮,但又怕苏淮不想自己动他,于是手就停在离苏淮肩膀五厘米的地方。
“呃……扶,我扶你去床上?今晚将就一下吧昂,衣服自己能换吗……苏淮?”
苏淮的呼吸轻了许多,他已经睡着了。
江荿:“……”
我不是亲完你还要看你身子占便宜的啊。你怎么每次都睡得这么……每次都是你给的机会!
江荿在内心咆哮,默默走到卧室拿了套睡衣,然后关了客厅的灯。
摸黑总行了吧,他想,他什么都看不到。
当他把苏淮上衣脱了以后,他发现把灯关了的这个举动大错特错了,错得离谱到家了。
夜色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似有若无地洒在苏淮身上,线条在阴影下更加漂亮,肌肤白皙得可以掐出水来。他自以为自己夜视能力很差,结果他在百分百噪点的光线下还能看到苏淮胸前因为酒精而染上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