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交个朋友嘛!等我孙女回来联系你啊,一起出来吃顿饭,呵呵呵——”
苏淮:“……”
他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荿,江荿则一脸“哥也救不了你,哥都经历过”的表情。
江奶奶神秘兮兮地扫了一眼他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似的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四人都轮流打了一张牌后——
宋婆:“幺鸡。”
苏淮:“胡了。”
江荿一惊:“这么厉害?”
苏淮淡淡一笑,说:“耳濡目染。”
接下来,三人觉得苏淮不单单是会打牌这么简单,这人运气也好得出奇,因为他手上还连出了“三金倒”和“抢金”,开局就赢得盆满钵满。
除了奶奶还自摸了几牌,江荿和宋婆输得简直惨不忍睹。
苏淮怕宋婆不高兴,故意出一些牌让宋婆赢。
奶奶赞叹道:“阿淮,这真是你第一次打麻将啊?”
全场最低分的江荿咬牙低声说:“什么耳濡目染,都是新手光环!”
江荿打出一张“八萬”,苏淮推牌:“胡了!”
江荿:“……”
这下江荿彻底稳坐垫底的宝座了,算分的时候他还发现自己分数的绝对值居然比苏淮还高,直接两眼一抹黑。
宋婆乐呵呵地说:“还好阿荿打了几张让我胡哩,高手过招就是酣畅淋漓啊!”
江荿心里苦:“我也不知道那几张打了您会胡啊。”
奶奶留宋婆一起吃晚饭,宋婆推脱了几下也同意了:“行!让我尝尝俊小伙儿们的手艺!”
于是苏淮把中午没吃完的番茄土豆炖牛腩和肉沫蒸蛋重新加热了一下,江荿在一旁新炒了两盘青菜,四人和和美美地围坐在圆桌上。
宋婆环视了一桌子菜后,惊叹道:“阿淮,你做的啊?”
江荿在角落里轻咳了一声:“这四碗都是我做的,他中午炒的那盘西红柿鸡蛋吃完了。”
“啧!那你跟我孙女说你五谷不分只会烧水?”
江荿很明显已经忘了这一茬,尴尬地“哈”了两声:“刚学会,可能那天被我奶奶锤了一拳后厨神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奶奶“哦”了一声:“既然如此待会再过来挨几拳,多打通几条。”
江荿立马怂了,拱手道:“不好不好,过犹不及。”
其乐融融地吃过这顿饭后,奶奶和宋婆就一同出门散步了,家里只剩下了江荿和苏淮。
江荿问:“打游戏么?”
“不打。”
“那你平常都干什么?”
“发呆。”
“别啊,我一大活人在这呢。”
“我想洗个澡。”
“哦!行啊!”
江荿正准备靠到椅背上,苏淮突然从卫生间里出来,江荿还没搭到椅子的后背又直了起来:“?”
“你有衣服吗?我什么都没带……内裤也要。”苏淮声音越来越小。
“上次那套好不好?”江荿边说边打开一个柜子翻找衣服。
苏淮不置可否。江荿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但也能穿,何况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江荿没管没得到回答,他拿出一条灰色内裤,抖了抖:“新的啊,没穿过。”
苏淮往后退了一步,心想现在立刻马上叫个跑腿还来得及吗……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江荿把衣服粗略地一卷,塞到苏淮怀里:“去吧。”
苏淮捏着衣服,对上江荿的目光,三秒后,他认栽了,视死如归地走向卫生间。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这事江荿第一次听到卫生间里响起哗哗啦啦的水声,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他滑手机的手指慢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苏淮头上搭了条毛巾,小心翼翼地提着裤子走出了卫生间,低头问江荿道:“脏衣服挂哪?”
他的脸很红,不知道是被热汽蒸红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江荿说:“架子上有空的地方都可以挂。”
苏淮抓着裤子一角,忸怩地去挂了衣服。
江荿看他姿势奇怪,疑惑地问:“裤子大了?”
苏淮转过头,江荿又一次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愠色,他不明所以,很无辜地眨了眨眼。苏淮低声咬牙说:“你说呢。”
“不至于吧。”江荿把视线移到苏淮的腰上,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那次给对方换裤子的情景,脸越发滚烫,他舔了下嘴唇,很想喝水。
苏淮注意到他视线的落点位置,红着脸,用还没挂上的衣服打了他一下:“瞎看什么!”
“你腰太细了。”江荿含糊不清地把这五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遍,音量逐字降低。
“什么?”
“我说,”江荿换种含蓄的表达,“你要多吃点。”
苏淮无语,暗想这跟吃饭有什么关系?但他觉得就这个问题和江荿继续争论太羞耻了,急忙把衣服挂好,坐到床边把被子一角拉到大腿上。
“这是我最紧的裤头了……”话音未落,一个枕头扔到江荿身上,他条件反射地接住了。
“闭嘴!”苏淮用毛巾兜着头发滴下来的水,闷闷地说:“吹风机递给我一下。”
江荿愣怔地看着苏淮脸颊微微泛红、头发有点乱的样子,很想走过去捧起他的脸,像揉小黄一样揉他的头发。
他甩甩头,怀疑自己最近养小黄养魔怔了。
苏淮以为江荿摇头是拒绝的意思,他想到回福海那天早上也是这样惹江荿生气,半个月后才和好——这次多久能和好呢?会和好吗?
苏淮抓着裤头,别扭地起身去拿吹风机。突然一道黑影覆上来,把顶灯的光遮了大半,接着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肩:“坐过来,我帮你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