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的,伊莱亚斯之前就做过类似的事。”
“好吧,那个坚持追查到底的小警员呢?”
“听说被停职了,她确实是个好警察,但她还是太年轻。”
“卡特知道这些事吗?”
虞祯大概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他决定暂时先放下这个案子。
“她知道,其他报社发布了有关纳撒尼尔案子的内容,收到了杰斐逊家的警告和封口费,于是卡特小姐特意打了电话来询问她该怎么做。”
“她的文章已经写完了吧。”
李叔点了点头,“大部分完成了,有关案件证据的部分还在整理。”
“让她原件都存在U盘里,里面的照片、影像资料全都备份放在另一个U盘里,文章手写一遍,在末尾署名、按指纹,一并交给你。原件给杰斐逊家,要笔封口费当做给卡特的奖金,备份的放到书房保险柜里。”
李叔笑眯眯地记下,告辞去找卡特。
虞祯没有再看扣在桌上的书,而是扭头看向窗外,院中的玫瑰花肆意绽放,生机无限。
怎么说呢?
虽然案件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却是在虞祯的预料之内的。
纳撒尼尔的人品全瑕——大麻、烟酒、赌博等不良嗜好来者不拒。
不过杰斐逊家祖上就是靠着□□发的家,走的自然也不是白道,所以纳撒尼尔那些行为也算正常。
虽然杰斐逊家近几年已经将大部分资产洗白,但政府的态度还是有些暧昧,然后纳撒尼尔就爆雷了。
具体的内情虞祯只知道个七七八八,毕竟杰斐逊家有意遮掩,捐了大笔的助选资金。
大概是纳撒尼尔的妻子索琳达对他在孕期肆无忌惮出轨的行为表达了不满,于是纳撒尼尔保证会断干净。
目前为止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在索琳达看来是这样的,丈夫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近人情,能听进去她说的话。
直到索琳达在花圃打理自己栽种的珍稀植物时从土里翻出半截手掌。
她是个胆大的女人,并没有被吓到,反而耐心将土全翻了一遍,又找出了些人体碎片,其中一部分似乎是小臂,纹着字母。
索琳达在纳撒尼尔的最后一个情妇的小臂上见过,那是个很特别的刺青,她绝不会看错。
索琳达报了警,没有为她的丈夫遮掩。
随后她来找了虞祯,虞祯对学姐的突然来访有些意外,不过他们关系还算不错,于是约在洛芙详谈。
索琳达将这些事告诉了他,希望能在洛芙杂志社的《批判》专栏曝光这件事。
虞祯犹豫了,毕竟这个举动是与权贵作对,或者说、与小人作对。而且他和杰斐逊家的人来往也不少,不论是个人情感还是公司业务。
索琳达看出他的迟疑,没有再坚持,聊起了她被杰斐逊夫人看中,成为纳撒尼尔妻子的往事。
虞祯再次见到索琳达是一周后,她从楼顶一跃而下,将这起案子推到众人面前,逼得警局不得不做出回应。
那天后,洛芙杂志社的记者开始跟进案件进程,记录的信息甚至比警局还全面。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夕阳西下,晚霞红透半边天,虞祯想起了索琳达跳楼那天,她身下的血红多了。
“学姐……”虞祯呆呆地看着红霞,喃喃自语道:“我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你真是信错了我。”
虞祯只在暗处偶尔关注下进程,没与那个坚持查案的警员接触过,但卡特说她是个看上去很有正义感的女警。
虞祯扭过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心中的苦闷却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