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我敢肯定!”明悦拍桌,“他一定有喜欢的人,就算现在没有,以前也一定有。”
主持人也和明悦意见一致,打趣道:“你作为非科班出身的演员,第一次出演这样情感内敛丰富的角色便诠释得那么深入人心,是不是在你曾经的青春里,也有过这样一颗涩果呢?”
阎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打太极说:“这是一个秘密,等会节目结束我私下跟您透露。”
“好的好的,那既然是秘密,我们就不多过问了……”主持人很快将问题转向别处。
梁思意却看着屏幕发愣。
明悦好奇道:“他高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情八卦?”
“没有。”梁思意说的是实话,高三那时候大家都很忙,似乎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至于高一高二,阎慎确实收过几封情书,但都没什么下文。
梁思意垂眸想了想,说:“他当时学习挺认真的。”
“看来真的是本色出演啊。”明悦看完采访,“不过他到现在好像都没有签什么公司,也不知道会不会接着拍戏了。”
梁思意重新看着屏幕,采访已经结束,他们在做一些游戏活动,阎慎站在人群中心。
她有一瞬的迷茫,但转念想到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高中学了一半转科,大学读了一半跑去拍戏。
可能是付出的努力足够多,阎慎得到的回报也不比想象中少。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梁思意的生活几乎快要被阎慎这两个字包围。
大火的剧将几位主演捧出圈,陆续传出他们将要和谁谁合作,又要接什么新剧。
梁思意去超市,竟然还在一个薯片包装上看见阎慎的照片。
她当时站在货架前,犹豫许久才拿起一包薯片放进框里。
一直熟悉的人突然变成大明星,这种感觉很奇妙,但网络更迭快,新剧频出,陆续又有新的演员新的cp出圈。
梁思意在繁忙课业中,很少再关注网络上的事情,明悦忙着恋爱和学习,也没再打开过那个连正主微博都没有的超话。
即将升入大四,他们需要面临更多的人生选择。
梁思意在导师的建议下,决定申请保研,明悦和姜愈在犹豫中和她一起递交了资格申请表。
大三暑期,他们三人一同参加了法学院夏令营,并在考核期间高分通过笔试和面试,提前拿到预录取资格。
开学之后按照学院流程,层层审核递交材料,梁思意受大二实习影响,研究生攻读的方向依旧是经济法,姜愈和明悦也各自选择了适合自己的方向。
一切尘埃落定,梁思意紧绷了快四年的学习状态得到短暂放松,周末也有时间和明悦外出,随便找个公园晒太阳。
“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大学生活啊。”她闭着眼,感受阳光晒在脸上的暖意,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如果没有小情侣在我口袋里拉手就更好了。”
明悦和姜愈一左一右躺在梁思意身侧,闻言扑哧笑了出来。
梁思意气愤地看着他们:“吃两年狗粮了,你们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躺一边去。”
她把两个人手从卫衣口袋里扯出。
明悦乐得不行,依旧凑在她身旁,举着手机刷视频,“你还记得你那个拍戏的高中同学吗?”
梁思意眼皮一跳,随便“嗯”了一声。
“他最近好像要进组了,这次是一部古装剧。”明悦说,“他粉丝真长情啊,半年没什么产出,超话粉丝我看都过百万了。”
梁思意不懂这些,抬眼望天,问:“他是准备当演员了吗?”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明悦说,“你不是他高中同学么,怎么没问到点内幕消息?”
梁思意有心也无力。
不知道是不是大数据抓举,她白天才听明悦提起阎慎,晚上便刷到了他新剧的剧照。
果真是部古装剧。
他一身锦衣,看样式有些像明式锦衣卫朝服,衬得肩腰线条利落干练,手持一把利刃横在眼前。
露出一双漆黑冷冽的眉目。
梁思意觉得拍剧照这个人太懂怎么抓人心,他的眼睛确实是五官里最出众也最勾人的。
她随便刷了刷评论区,各家粉丝都在里边混战,撕番位撕妆造,吵得乱七八糟。
梁思意看得头疼,也没看出这到底是部什么剧。
不过这部剧在网络上声量似乎很大,从开机仪式起,一直不停有路透在网上传播,但阎慎的片段并不是很多。
有粉丝说他要到年底才正式进组。
梁思意没有太关注这些,每天吃吃喝喝,安心准备期末考试。
大四结课早,考完试后她原本想找一个短期实习,但因为时间太紧凑,没看见合适的,索性提着包回了平城。
想到下学期要搬到研究生宿舍,梁思意大包小包带了一堆杂物回家。
何文兰知道后,要开车来车站接她,她今年刚考了驾照,靠自己的工资买了辆电轿,平时开车出门已经不成问题。
梁思意没拒绝,但那天她没等到何文兰,却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她跟阎余新在高架桥上被追尾,现在人都在医院。
她当时慌了神,也没听清具体情况,找工作人员把行李寄存,立马打车去了医院。
何文兰和阎余新在一个病房。
两人在追尾事件里没怎么受伤,只是阎余新在下车跟人沟通时,被对方一拳砸在脑袋上。
轻微脑震荡。
何文兰去扶他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擦破点皮。
“……”梁思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躺在病床还未苏醒的阎余新,担忧道,“只是脑震荡吗?怎么阎叔叔这么久还没醒?”
“是主任亲自来看的,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年纪大了,身体肯定没有年轻时那么好。”何文兰眼见时间不早,说,“你阎叔叔今晚估计要在医院过夜,趁着天还没黑,你回去跑一趟,拿些东西过来,我在这里看着。”
“行。”梁思意起身才想起自己还有行李放在高铁站,没再耽误,起身往外走。
阎余新的病房在顶层单间,病人不多,这一层都很安静。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一开。
梁思意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浓墨般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