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枯死的盆栽,苏听晚才想起来今天醒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孟清和。
她看向宿舍里面,只有她的舍友正有几分害怕地看着她,全然不见孟清和的身影。
总喜欢围着她的人现在不见,又出了这种事。
苏听晚在室友害怕的眼神下说:“可能是我浇太多水了。”
三个室友看着她欲言又止,就算浇太多水也该是烂根,怎么会一夜就枯死?
没有人敢问。
苗千禾有些为难说:“宿管检查发现怎么办?”
苏听晚主动说:“我会和宿管说是我的原因。”
事情解决了,三个舍友转移话题:“快走快走,上课要迟到了。”
三个室友走后,苏听晚也收拾好东西出了宿舍,锁着门头也不回地问:“是你弄的吧?”她问的正是刚回来的孟清和。
看着苏听晚,孟清和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
她一个人太过无聊,在宿舍里碰其他东西会吵到室友们,她才去了阳台。
阳台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玩的,她见植物能碰,不小心多摸了两下,没想到直接被她摸死了。
等她反应过来想补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闯祸,她只觉得无颜面对苏听晚,于是悄悄躲起来,鼓了好大的勇气才出来。
苏听晚锁完门放下手,转身看向离她远远的、后背贴着墙的孟清和。
她一下就猜到是怎么回事,当时气得很,当然现在也还是有些生气。
不过是睡了一觉起来,孟清和又给她找了事干。
“你等着。”她像放狠话一样吐出一句话。
孟清和着急跟上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末了又补充说:“我要是故意的,也不怕被你知道。”
她做的事她不怕承认,可她分明不是故意的,却要被误会。
哪怕是她做错了,依旧委屈不已。
苏听晚却打定了主意不和她说话。
等走到宿舍外面,人多了起来,孟清和也渐渐闭了嘴。
没人的地方,苏听晚不搭理她,人多的地方,苏听晚更不会搭理她。
苏听晚在教室上课,孟清和在走廊上叹气。
上课的人是苏听晚,可她比苏听晚还煎熬。
下课后人陆续离开教学楼,孟清和跟着苏听晚离开。
后面没有课,苏听晚回了宿舍,敲了宿管的门。
宿管见她来,抬头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阿姨,我不小心给盆栽浇太多水淹死了。”
阿姨正拿着笔在记什么,闻言错愕地看她:“那些盆栽可好养活了,台风天都扛下来了,你是说你浇太多水给它浇死了?”她满脸不可置信。
苏听晚点头。
宿管顿了一下说:“我去看看。”她跟着苏听晚上楼去她宿舍。
等她看到枯死的植物,不得不重视起来。
她看得出不是淹死的,可盆栽确实是无力回天。
她想了想说:“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往大了说是苏听晚故意把盆栽弄死,往小了说,是这盆栽命数已尽。
苏听晚态度很好,说:“都听您的。”就算给她处罚,她也不会有意见。
孟清和做错的事,总得有人担着,而唯一能担着的那个人是她。
就算她和其他人说不是她的原因,也没人会相信。
既然这样,不如干脆一点,主动揽下责任。
“名字、学号还有班级留一下,之后我会找你。”苏听晚在宿管的本子上留下姓名、学号还有班级,目送宿管离开。
门关上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
孟清和闻声,立马开口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苏听晚看着孟清和问,“然后呢?”
孟清儿一头雾水:“什么然后?”
“你不是故意的,然后呢?你能告诉别人是你做的?”很显然,孟清和做不到,也没法做到。
孟清和安静下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苏听晚,许久才说:“那你想我怎么做?”
“算了。”苏听晚说,不打算再和孟清和纠结这件事。
孟清和不是故意的,加上她也确实不知道该让孟清和怎么做才能消气。
她看着孟清和的脸,突然伸手。
孟清和不解,但还是走到她面前。
她一靠近,苏听晚就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