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风有些大,气温也突然降下来了。
林宵桐听着咖啡厅外呼呼作响的风声,吹得树叶到处都是,没个章法。
她想起了花房里的那些花,转瞬却又放下心来。
阿哲送来的雪绒花,她特意交代过管家妥帖照料,那花本就耐凉抗风,这般天气估计更显精神,根本不用担心。
但最爱的还是花房里那一片天竺菊,粉白浅紫的花瓣层层舒展,开得热闹却不张扬,每天无聊时,她就去花房里待着,鼻尖萦绕着浅淡香息,特别安心。
“唉——“
一声长叹打断了她的思绪。编辑卢媚从洗手间回来,愁容满面。先前讨论的工作早已结束,林宵桐见状不由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卢媚垮着肩,“我男朋友生日快到了,“本来想抢靳煜炀的签名赛车服给他惊喜,结果一秒钟就售罄了。”她咬着下唇补充道:“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赛车手,现在可是车坛的顶流,周边比演唱会门票还难抢。“
林宵桐指尖微顿,想起先前创作漫画时,曾悄悄以靳煜炀为原型画过角色,那份桀骜不驯的锋芒尽数藏进画稿里,鲜活得很。
那部漫画反响极好,热度一路攀升,连载期稳居榜单前列,讨论度居高不下。
卢媚不死心,捧着手机来回刷新页面,指尖点得飞快,屏幕光映着她紧锁的眉头。
这时新联系的黄牛发来消息,她点开一看瞳孔骤缩,原价一万限定款的复刻赛车服,如今竟被炒到了六位数。她盯着数字半天不敢信,忙把手机递到林宵桐面前:“宵宵,你帮我数数,这几个0,我怎么感觉自己眼花了呢?”
林宵桐看去,屏幕上“200000”的数字格外扎眼,她指尖轻碰屏幕,语气难掩惊讶:“哇,二十万?!”
竟直接翻了二十倍。
没过一分钟,黄牛又更新了赛车服的最新竞价:【1000000】
这到底几个零啊,“个、十、百、千......百万。”卢媚猛地吸气,声音都抖了:“一、一百万?!”
价格又翻了五倍。
林宵桐心里不禁感叹靳煜炀的影响力,不过一件限定复刻款的衣服,竟能在二级市场炒到天价,实在疯狂。
“用心准备的礼物,他应该都喜欢。”林宵桐轻声开口,一件衣服而已,实在不值这个价。
卢媚其实有二手准备,可那天还是两人三周年,她想备份重磅惊喜,让他意想不到的。为此,她还找了几个黄牛,结果都没抢到,总觉得缺了什么。
“没事,幸好我还有PlanB。”卢媚尽量安慰自己。
“......”
林宵桐与卢媚又去了趟超市后,打包了一份红豆刨冰就回家了。
——
回到家后康复师已经离开,靳煜炀即使腰伤也没闲着,腰腹垫着护具,半倚在床上开着视频会议,眉峰微蹙,语气冷硬利落:“周五前把合同发我。”
林宵桐端温蜂蜜水轻步进门,见他忍着不适仍在忙,清冷声线带点软:“这个时候还在忙?”
“嗯。”靳煜炀眉峰稍缓些,林宵桐顺手将水递给他。
“他们说你恢复得不错,别硬撑,要是因为工作忙拖重了腰伤,恢复时间又得延长了。”
靳煜炀指尖捏着杯沿,抬眸看她,眼底藏着浅淡笑意,语气带点漫不经心的撩:“这么怕我好得慢?”
林宵桐移开视线,落在他虎口那颗浅痣上,声线清冷:“怕你耽误赛事,得不偿失。”
他低笑一声,仰头喝了两口,声音沉了些:“知道了,不硬撑。”
过了会儿,林宵桐端着摘好蒂的草莓搁在床头,颗颗饱满,眉梢微扬带点惊讶:“今天见我的编辑卢媚,她拿了个东西给我看,你穿过的衣服复刻款都炒到一百万了,挺厉害的。”
靳煜炀拿起草莓,塞进嘴里,语气漫不经心藏着傲:“正常,圈子里认可度摆在这。想要?送你原款。”
林宵桐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张照片递过去,照片里是他去年F1夺冠瞬间:红色赛车服张扬夺目,头盔半摘,眉骨沾着细碎汗粒,眼底是未褪的凌厉与狂喜,奖杯抵在肩头,气场灼人。
“不用衣服,卢媚男友生日正好赶上他们三周年,他是你的粉丝。卢媚呢,也筹备了很久,你方便签个名吗?送他当礼物很合适。”
靳煜炀挑眉,嗤笑一声:“我还当你是冲我来的,闹半天是为别人。草莓、柠檬水,合着都是给人情铺路的?”
林宵桐垂眸:“也不是,就算你不签,本来也是要给你的。”
“哦?特意给我的?早说啊。”男人暗笑,尾音带着暧昧。说着摸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语气懒懒散散:“把去年夺冠那款红赛车服原款送我家来,顺带拿两套签名周边。”
顶尖车队的签名周边向来大方稀缺,市面溢价极高,寻常粉丝根本抢不到。
林宵桐听卢媚提过,光是基础款就有1:18比例复刻的夺冠战车、赛场训练或领奖台抓拍的宽幅拍立得、夺冠奖杯mini复刻摆件,更别提极具收藏价值的限量赛事手册——内页印着亲笔签名与日期,还附了夺冠幕后故事、独家车手采访片段,含金量十足。
她顿时急了点,语气发紧:“不用这么麻烦,签个名就够了。”
靳煜炀挂了电话,指尖捏着照片轻轻晃了晃,“你都开口了,我总不能敷衍。不过呢,赛车服我肯定不会送,到时候,我让助理去准备一套复刻款,给他签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