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旁边站着傻眼的邱芒是同龄人,但邱芒还不知道程更的性取向,或者说他是真的没料到这一家子不走寻常路是从上梁遗传到下梁的。
邱芒震惊地张着嘴,大脑门都因为紧张生生逼出了冷汗,看了看旁边震怒的程更。
程更盯着程临千的眼神倒像是要将面前的人活活掐死的怨愤。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程更对程临千的敌意。
那不是父子之间关系不好的敌意,而是切切实实面对仇人的敌对,几乎要有杀意的地步。
对杀意最敏感的是傅新轲,在这样的氛围下傅新轲都跟着警觉起来,等到他反应过来这个杀意是出自面前这个小孩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神都更加锐利了。
程更发狠死盯着程临千在盘算程临千的第一百种死法的时候,傅新轲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程更。
反之程临千对这样的杀意习以为常,他是一个成年人最懂得对付一个张牙舞爪的崽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于是程临千日理万机的抬腕看了下时间,对身后请来的律师说道:“他刚说的你听到了吗?等会程更对警察说什么你都要无条件帮助程更,维护他的……”
程临千目光垂下来,镜片下的眼睛泛起一阵冷淡的笑意:“正当权益。”
身后的律师点头应是,很是自觉地给程临千让了一条道。
程临千好像只是抽空来看一下自家儿子死没死,没死的话捞个人,死的话收个尸,以至于程临千人模人样走了把程更丢在警局的这个操作几乎杀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唯独傅新轲见能继续留着人,不解风情没一点眼力见的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你刚说‘从始至终,受害者只有这五个人,因为人人都是上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傅警官公事公办、软硬不吃的态度震惊了众人。
沈垒一脸糟心抹了把脸,对傅新轲不通人情的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程更还没从震怒中反应过来,整个人的情绪都没有回转的余地,一下子被这句话也给搞蒙了,他回头面目扭曲的看着傅新轲:“你有病吧?”
所有人神色各异的看着傅新轲和程更俩人这么水火不容,一时之间竟插不上什么话来。
倒是余雾乐的看傅新轲被呛,调整好面部表情打算去当一回绿茶婊把程更给抢过来自己单独询问:“嗐小朋友别介意哈,叔叔这边呢也是例行问话,这样你跟我来一趟我就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程更屈尊降贵的将目光转移到余雾身上,嘶了声仿佛被脏了眼似的骂道:“你比他好哪去了?”
他余雾第一个不服,扯着领带要上前好好教育一下这混小子,还没牟足劲办公室的门直接就被人从外推开,余雾整个人被压在门后边一句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就听见门外的人哭爹喊娘的嚷嚷道:“傅队不好了,这五名死者所有的信息全都被公布在网上!现在已经上热搜前几了!”
所有人的脑袋都嗡的一炸。
余雾直接跳出来骂道:“你们网络安全保卫部干什么吃的?上到热搜前几了现在才发觉?”
吴云抱着笔记本,看了两眼这才找到在门后边的余雾,支吾道:“我查了……是空降热搜,要么是用了外挂,要么就是内部渠道。”
傅新轲没吭声抢过吴云的电脑看了眼,这一看连他都觉得头疼。
哪是热搜前几,现在已经明晃晃的热搜第一,上面的风评简直没眼看。
并且这五个人所说话的录音、聊天记录的截屏、脚踏两只船的合照证据全都锤在众人面前。
这些人不会遵循死者为大,只会说一句死得好。
当死者的一言一行被放大断章取义,就根本没有公理可言。
况且人死都死了,再也辩解不了。
傅新轲凝眸盯着上面言论。
吴云怕傅新轲发火解释道:“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道德亏损,但罪不至死。现在骂什么的都有,一个只会抄袭的黑粉头子、跪久的封建狗不配当历史老师、脚踏两只船的渣女、不孝顺、中年失业的废物不配为人父……傅队您都不用看了我已经将这些高频词汇全都提取出来了。”
程更:“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
傅新轲隔着电脑看了一眼抱手靠墙的程更,发现程更像是早有预料神色复杂的也正看着他。
傅新轲合上电脑看了眼程更没说话,转头对吴云说道:“先别着急降热搜,现在这个热榜就是一个池塘,这颗炸弹肯定会炸出来不少人。”
傅新轲起了个话头余雾便理会了他的意思,况且程更和傅新轲的谈话他也都听到了:“所以你觉得我们根本不用担心病毒成片式的蔓延会有更多的受害者,你相信受害者只有这五个?”
傅新轲:“不,病毒已经在蔓延了,但能杀人的向来只有人罢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网络技术攻克这个病毒,想办法进去那个神秘网站,那里才会有这几个人为什么要相约自杀的真相。”
“明白。这事我没用武之地,但我估计那些家属一定还要来闹一波得提前做好准备。”余雾突然想起什么脚拐了弯又回头道:“另外我们走访周晔的同事说是有见过她和一个女的关系很亲密的出现过,你那边的照片给我看看,我对一下监控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傅新轲直接把整个笔记本都交给了余雾。
他处理这种舆论事件有经验,知道越堵越蔓延的道理冲吴云招了下手直接吩咐道:“给我一台有自己代理服务器的电脑,现在让网络安全保卫部的人全都将目光放在不受净网保护的域外网站,这些截图的来源可能就在那。”
傅新轲招呼着众人准备走出去,突然想起来自己办公室还留着程更和邱芒这来难搞的祖宗,很是没好气的说道:“找个人给他们带点饭。”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程更:“把这位祖宗伺候好。”
程更和律师一听这意思,又叫嚷着跳脚闹事被傅新轲直接关上门堵在了办公室里。
唯独办公室不该留下的沈垒和这三个人面面相觑,沈垒一看律师又准备拿对他说了无数遍的说辞说事,当即摆手道:“他有这个义务OK?二十四小时,这不还没过呢?”
沈垒话都说完了堵的人律师只能郁闷的拉着程更说道:“咱们就配合他们二十四小时。”
程更嫌弃的把自己胳膊抽了出来,很是不想和这个他爸的狗腿合称咱们。
他知道傅新轲接下来要干嘛,也明白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就能够牵连出更多的人。
到那时候……是不是就能发现了?
索性待哪不是待,人生这一辈子也很少有那个机会进警察局,程更权当自己新鲜了,他冲一旁还在神游的邱芒喊道:“我说,你不至于吧?”
邱芒没说话,扶着墙整理着自己紊乱的脑回路,冲程更摆摆手道:“你让我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