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荒野绝命途
嘀——系统休眠松动,临时副本【荒野无人求生】强制载入。
嘀——副本类型:绝境生存+未知诡谲。副本难度:SSS级。
嘀——副本核心任务:在无人生存的蛮荒荒野存活三十日,寻得荒野核心【生命之源】并带出副本,即可通关;支线任务:查明荒野中无人生迹的真相,解锁隐藏奖励。
嘀——副本规则:①荒野全域无水源、无固定食物,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高温暴晒,夜晚酷寒刺骨,需自行搭建庇护所、寻找补给;②荒野中存在未知诡谲生物,昼伏夜出,喜食生魂,遇之需全力抵挡;③严禁破坏荒野内原生植被,违者将触发土地反噬,陷入流沙沼泽;④ 【生命之源】藏于荒野最深处的绝境幽谷,沿途设有天然陷阱,无固定路线;⑤三十日内未寻得【生命之源】或中途殒命,判定任务失败,惩罚:神魂虚弱三月。
嘀——副本福利发放:【多功能求生刀】×2、【防水火柴】×2盒、【粗麻布披风】×2、【荒野简易地形图(无标注)】×2,请玩家查收。
嘀——副本载入完毕,祝玩家好运。
冰冷的机械音突兀炸响在耳畔,褪去了往日的阴寒暴戾,多了几分休眠期的滞涩,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制性。林知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直射而来,灼得他下意识眯起眼,鼻尖先钻进一股干燥呛人的尘土气,混着腐烂植被的腥气,喉咙瞬间干涩得发疼。
指尖触到的是滚烫粗糙的沙土,颗粒分明,烫得皮肉发紧,他撑着地面坐起身,周身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视线扫过身侧,沈烬正缓缓直起身,黑色衣摆上沾着尘土与草屑,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却丝毫不减周身沉稳锐利的气场,长睫掀动间,漆黑的眼眸精准落在他身上,带着惯常的关切:“难受?”
“还好,就是太干了。”林知摇头,抬手拂去肩头的沙土,只觉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要冒烟一般,他摸向怀里,系统发放的福利正静静躺在衣襟内侧,多功能求生刀泛着冷光,粗麻布披风粗糙厚实,还有两盒防水火柴和一张泛黄的地形图,“系统休眠还能开副本,看来上次封印得不够彻底。”
沈烬弯腰捡起脚边的求生刀与地形图,将披风递到林知手中,自己留了一件披上,粗麻布材质虽粗糙,却能有效隔绝日光暴晒,他展开地形图,图纸上只有模糊的荒野轮廓,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标注不清,其余皆是空白,连一处水源、一处植被密集区都未标注,显然毫无用处。“地图没用,得靠我们自己摸索。”
林知也披上披风,将求生刀别在腰间,目光环顾四周,心头瞬间沉了下去。两人此刻正身处一片无垠的荒野之中,放眼望去,尽是滚烫的黄沙与龟裂的土地,远处矗立着几座光秃秃的土山,山上寸草不生,连飞鸟都不见一只,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风刮过沙土的“呜呜”声,透着说不出的荒凉绝望。
“这里是真的荒,连半点水迹都没有。”林知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捧沙土,沙土滚烫,松手便随风飘散,地面龟裂的纹路纵横交错,最深的地方能没过半只手,“白日高温,夜晚酷寒,要是找不到水源和庇护所,撑不过三天。”
沈烬站起身,目光望向远处最高的一座土山,眼底透着锐利:“先去那座土山,站得高看得远,说不定能找到水源或适合搭建庇护所的地方。荒野求生,水源是第一位,其次是庇护所,最后才是食物。”
两人达成共识,不再耽搁,并肩朝着远处的土山走去。脚下的沙土滚烫,每走一步都深陷几分,耗费极大的体力,干燥的风刮过脸颊,像是刀子在割,嘴里愈发干涩,嘴唇很快泛起白茬,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林知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求生刀,刀柄冰凉,稍稍驱散了几分燥热,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沈烬,对方步伐稳健,脊背挺直,哪怕体力消耗巨大,也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防备着未知的危险。
“歇会儿吧。”林知拉住沈烬的手腕,掌心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心头微紧,“再走下去,没等找到水源,我们先脱水了。”
沈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知,见他脸色发白,嘴唇干裂,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抬手将他拉到一处略微凹陷的土坡下,这里能稍稍遮挡日光:“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耐旱植物,说不定能找到水分。”
“我跟你一起。”林知不肯留守,握紧腰间的求生刀,眼底满是坚定,“荒野里危机四伏,我们分开太危险,要找一起找。”
沈烬知道他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况且荒野之中确实暗藏凶险,分开无异于给未知生物可乘之机,便不再劝说,只是伸手握紧他的手,指尖相扣,力道沉稳:“小心点,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先动手,等我来。”
林知点头,反手攥紧他的手,两人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在这绝望的荒野中,竟生出几分踏实。两人沿着土坡缓缓前行,目光仔细扫过地面,龟裂的土地上偶尔能看到几株枯黄的骆驼刺,叶片干瘪,根系深深扎在土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植被。
沈烬蹲下身,拔出腰间的求生刀,小心翼翼地挖开一株骆驼刺的根部,根系粗壮,扎得极深,挖了约莫半尺深,才看到根系末端缠着几颗干瘪的野果,果皮枯黄,透着淡淡的酸涩气。“是沙棘果,虽然干瘪,但能补充水分。”
他将沙棘果摘下来,用求生刀削去外皮,里面的果肉虽干瘪,却依旧带着一丝湿润,他先递了一颗给林知:“尝尝,能解渴就行。”
林知接过沙棘果,放进嘴里咀嚼,酸涩的汁液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带着淡淡的甘甜,虽算不上美味,却解了燃眉之急,喉咙的干涩感稍稍缓解。“管用,我们多摘点,说不定能撑到找到水源。”
两人一起动手,将附近几株骆驼刺根部的沙棘果尽数摘完,约莫有小半袋,用粗麻布披风的一角包好,贴身收好。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像是某种生物的嘶吼,低沉沙哑,顺着风飘来,听得人耳膜发颤。
“有东西过来了。”沈烬瞬间绷紧神经,将林知护在身后,求生刀出鞘,寒光凛冽,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很远,但速度很快,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林知也握紧腰间的求生刀,心头警惕,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土坡,只见黄沙漫天飞舞,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快速朝着这边移动,黑影身形庞大,四肢粗壮,身上覆盖着枯黄的硬毛,脑袋像是野狼,却长着两只尖锐的犄角,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嘴中獠牙外露,滴落着粘稠的涎水,正是副本规则中提到的未知诡谲生物。
“是荒兽!”林知低喝一声,手心微微出汗,这荒兽体型比寻常野狼大数倍,气势凶悍,一看便不好对付。
荒兽很快冲到近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它猛地抬起前爪,朝着沈烬狠狠拍来,爪子锋利如刀,带着劲风,能轻易将皮肉撕裂。
“小心!”沈烬低喝一声,拉着林知侧身避开,前爪狠狠拍在地上,滚烫的沙土飞溅,地面瞬间被拍出一个大坑,龟裂的纹路又深了几分。
不等荒兽再次攻击,沈烬手持求生刀率先冲了上去,刀刃寒光一闪,精准地朝着荒兽的腹部刺去,这里是荒兽的弱点所在。荒兽嘶吼一声,身体灵活地避开,转头狠狠朝着沈烬的脖颈咬来,獠牙泛着冷光,带着致命的威胁。
林知见状,立刻从侧面迂回,握紧求生刀,狠狠朝着荒兽的后腿刺去,刀刃刺入皮肉,带出一抹黑色的血液,荒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腿猛地一蹬,将林知踹出数米远。
“林知!”沈烬心头一紧,眼底寒光暴涨,不再留手,求生刀死死攥在手中,身形如箭,一次次朝着荒兽的要害刺去,刀刃与荒兽的硬毛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林知踉跄着站起身,胸口一阵发闷,嘴角溢出一丝血丝,他抬手擦去,握紧求生刀再次冲了上去,两人并肩作战,沈烬主攻,招招狠戾,直取要害;林知辅助,伺机偷袭,专攻四肢,默契无间的配合,渐渐将荒兽逼得节节败退。
荒兽渐渐焦躁起来,嘶吼声愈发凄厉,眼睛里的绿光愈发浓郁,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周身的硬毛竖起,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滴落,滴落在滚烫的沙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它要拼命了!”林知心头一凛,对着沈烬大喊,话音刚落,荒兽突然猛地朝着两人扑来,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沈烬眼神一沉,拉着林知快速后退,同时将腰间的防水火柴扔向荒兽,火柴盒碎裂,火柴散落一地,他又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后狠狠扔了过去。火苗瞬间窜起,点燃了散落的火柴,火光映亮了荒兽狰狞的面容,它似乎惧怕火光,发出一声嘶吼,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它怕火!”林知眼前一亮,立刻想起之前青凉村的村民,这些诡谲生物大多畏惧火光,他抬手将包着沙棘果的粗麻布披风解下来,点燃后朝着荒兽扔去,熊熊烈火燃起,将荒兽团团围住。
荒兽在火中疯狂嘶吼,身体不断挣扎,黑色的血液滴落,火势愈发旺盛,没过多久,荒兽的嘶吼声渐渐微弱,身体渐渐被烧成焦炭,化作一堆灰烬,散落在沙土中,只留下一颗泛着绿光的兽核,静静躺在灰烬里。
沈烬走上前,用求生刀将兽核挑出来,兽核温热,泛着淡淡的绿光,入手温润,像是某种玉石。“这兽核应该有用,说不定能换积分,或者在荒野中能派上用场。”
林知也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灰烬,松了口气,胸口的闷痛感愈发明显,他靠在土坡上,喘着粗气道:“这荒兽太凶悍了,要是再来几只,我们恐怕应付不来。得赶紧找到庇护所,夜晚酷寒,还有更多荒兽出没,不能再这么暴露在外。”
沈烬点头,将兽核收好,扶着林知的胳膊,语气带着关切:“还能走吗?我们先去土山,找个能搭建庇护所的地方,比如山洞之类的,既能遮风挡雨,又能防备荒兽。”
“能走。”林知站直身体,握紧沈烬的手,两人并肩朝着远处的土山走去,经过刚才的打斗,体力消耗巨大,脚步也慢了许多,好在沙棘果补充了些许水分,不至于太过狼狈。
一路无话,两人只顾着赶路,沿途又遇到几只小型荒兽,皆是体型如狐,长着尖牙,却比刚才的巨荒兽好对付许多,两人联手,几下便将其解决,收获了几颗小小的兽核。
太阳渐渐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日的燥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风越来越大,刮得沙土漫天飞舞,打在脸上生疼。两人终于赶到了土山脚下,抬头望去,土山陡峭,岩壁粗糙,上面隐约能看到几个黑漆漆的洞口,像是天然形成的山洞。
“有山洞!”林知眼前一亮,疲惫感消散大半,“我们去看看,要是山洞安全,今晚就住那儿。”
两人沿着陡峭的岩壁,小心翼翼地往上攀爬,岩壁上布满碎石,极易打滑,沈烬走在前面,一手握紧岩壁上的凸起,一手拉住林知,步步稳扎稳打,生怕他失足滑落。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爬到了其中一个山洞前,山洞洞口宽敞,约莫两米高,三米宽,洞口处散落着些许碎石,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沈烬先让林知在洞口等候,自己手持点燃的火折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洞内宽敞干燥,约莫有十多平米,地面平坦,岩壁坚硬,没有明显的危险痕迹,也没有其他生物栖息的迹象,角落里堆积着些许干枯的杂草,倒是适合铺床。
“安全,进来吧。”沈烬对着洞口喊了一声,将洞内的干枯杂草收拾到一起,铺在地面上,又在洞口处堆了些碎石,作为简易的防御工事。
林知走进山洞,山洞内比外面暖和许多,寒风被隔绝在外,他松了口气,坐在杂草堆上,揉了揉发酸的腿:“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今晚不用露宿荒野了。”
沈烬将火折子放在山洞角落,火光映亮了洞内的景象,他走到洞口,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荒兽靠近后,才转身走到林知身边,从怀里掏出沙棘果,递给他几颗:“先吃点垫垫肚子,今晚我们轮流守夜,防止荒兽偷袭。”
林知接过沙棘果,点了点头,两人默默吃着沙棘果,洞内一片寂静,只有火折子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洞外呼啸的风声。吃完沙棘果,沈烬将粗麻布披风铺在杂草堆上,让林知先休息,自己则手持求生刀,坐在洞口,目光死死盯着洞外的夜色,周身气场冰冷,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林知躺在披风上,却毫无睡意,白日的打斗、赶路的疲惫,还有对荒野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入眠。他转头看向洞口的沈烬,对方脊背挺直,身形挺拔,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棱角分明,眼底满是警惕,月光透过洞口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显得格外可靠。
“沈烬,你也过来歇会儿吧,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林知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烬回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却摇了摇头:“不用,你受伤了,好好休息,我体力比你好,守一夜没事。”
“我那点伤不算什么。”林知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们是搭档,生死与共,这种时候,没必要分彼此。快去休息,不然我生气了。”
沈烬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头一暖,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将求生刀递给林知:“有事就喊我,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轻易出去。”
“放心吧。”林知接过求生刀,坐在洞口,沈烬则走到杂草堆旁,躺下休息,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只要有任何动静,便能立刻起身。
林知坐在洞口,目光望向洞外的荒野,夜色深沉,月光洒在黄沙之上,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沙丘连绵不绝,像是蛰伏的巨兽,偶尔传来几声荒兽的嘶吼,遥远而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他握紧手中的求生刀,指尖冰凉,脑海中闪过白天的打斗,闪过系统的提示,闪过那未知的【生命之源】,心头满是沉重。
荒野无边无际,三十日的期限,未知的凶险,还有那藏在最深处的【生命之源】,前路注定不会好走。可转头看向洞内熟睡的沈烬,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林知心头又生出几分坚定,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只要两人并肩作战,便没有闯不过去的难关。
夜色渐深,寒意愈发刺骨,林知将粗麻布披风裹得更紧了些,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洞外,火折子的光芒渐渐微弱,他小心翼翼地添了些干枯的杂草,火苗重新窜起,映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林知瞬间绷紧神经,握紧求生刀,目光锐利地看向洞外,只见月光下,几只体型如狼的荒兽正缓缓朝着山洞靠近,眼睛泛着绿光,嘴中獠牙外露,一步步逼近洞口。
“来了。”林知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唤醒洞内的沈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