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古物寻踪谜
机械音消散的刹那,林知指尖还残留着朱砂帛书的温润触感,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烬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刃留下的薄茧,力道沉稳,像是能将世间所有风浪都挡在外面。山间清风拂过,吹散了地宫残留的阴寒,却吹不散两人眼底的暖意。
“先兑换道具。”沈烬的声音拉回林知的思绪,他抬眼看向半空,语气笃定,“古滇国全图和巫祭文译本,对后续副本肯定有用。”
林知点头附和,心念一动对着虚空回应:“兑换【古滇国全图】【巫祭文译本】。”
话音刚落,两道金光落在两人面前,一本泛黄的羊皮卷地图,一本线装古籍缓缓展开,羊皮卷上的线条密密麻麻,标注着古滇国的疆域、秘境、墓葬,甚至还有几处从未见于史料的隐秘之地;线装古籍上的文字工整,正是巫祭文的译本,扉页上同样刻着古滇国的兽面纹。
沈烬伸手将地图和译本收好,指尖无意间触到林知胳膊上的旧伤,眉头微蹙:“伤口还疼?”
“早不疼了。”林知摇头笑了笑,抬手晃了晃腕间的古玉平安扣,玉质温润,“有这玉扣和清心符,那些阴气早就散了。倒是你,胳膊上的伤……”
他话没说完,沈烬已抬手将衣袖挽起,布条包扎的伤口早已止血,古玉的暖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肉,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小伤而已。”沈烬放下衣袖,目光扫过身后的青凉山,眼底骤然多了几分冷厉,“我们该走了,守墓人后裔未必会善罢甘休。”
林知心头一凛,想起青凉村那些眼神漆黑的村民,想起手记里“活死人”的记载,点头道:“你说得对,他们守了这么多年文物,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把东西带走。”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沿着山脚下的小路往前走,脚下的青草鲜嫩,溪水潺潺流淌,可越是平静,心头的警惕便越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刺耳的铜铃声,叮铃叮铃,和青凉村村民腰间的铜铃一模一样。
“他们追来了。”沈烬猛地停下脚步,将林知护在身后,短刃瞬间出鞘,寒光凛冽,“你带着文物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要走一起走。”林知握紧手里的洛阳铲,不肯退让半步,眼底满是坚定,“我们从来都是并肩作战,没有谁先走的道理。”
沈烬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头一暖,不再劝说,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目光锐利地看向身后的来路。只见山道上尘土飞扬,十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村民正快步追来,为首的正是青凉村的那个老者,他头发凌乱,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怨毒,腰间的铜铃疯狂作响,手里还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外来人,把古物留下!”老者嘶吼着,声音沙哑刺耳,“那是青凉村的东西,是老祖宗的东西,你们不配带走!”
他身后的村民也跟着嘶吼起来,一个个眼神疯狂,手里握着锄头、柴刀,朝着两人扑了过来,阴冷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比在青凉村时更加浓郁。
“敬酒不吃吃罚酒。”沈烬眼底冷意翻涌,短刃率先挥出,寒光一闪,精准避开冲在最前面的村民的锄头,刀刃划过对方的手腕,黑色的血液瞬间涌出,那村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却依旧往前扑来。
林知也不甘示弱,洛阳铲狠狠砸出,铲尖带着劲风,砸在一个村民的胸口,那村民身体一晃,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反手一锄头朝着林知的肩头挥来。林知侧身避开,锄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趁机抬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那村民跪倒在地,漆黑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他怀里的文物。
两人默契配合,沈烬的短刃凌厉狠戾,每一刀都精准落在村民的要害之处,却奈何这些守墓人后裔早已被阴气侵蚀,近乎不死之身;林知的洛阳铲厚重沉稳,每一次砸出都能将村民逼退,却也渐渐体力不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太多了。”林知一边抵挡村民的攻击,一边对着沈烬大喊,余光瞥见老者正绕到两人身后,手里的柴刀朝着他的后背劈来,“小心身后!”
沈烬瞬间会意,反手一刀挡住柴刀,刀刃与柴刀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老者的力气极大,柴刀死死压在短刃上,漆黑的眼睛盯着沈烬,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外来人,别挣扎了,你们逃不掉的,都会成为古物的祭品!”
沈烬眼底寒光暴涨,猛地发力,将柴刀推开,顺势一脚踹在老者胸口,老者踉跄着后退几步,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却依旧不肯放弃,抬手对着身后的村民大喊:“献祭!用他们的血,唤醒老祖宗的守护!”
话音刚落,那些村民突然停下攻击,齐齐跪倒在地,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巫祭文,声音沙哑诡异,腰间的铜铃叮铃作响,山间的阴风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乌云遮住了阳光,天地间瞬间阴沉下来,青凉山的方向传来阵阵轰隆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苏醒过来。
“不好,他们在召唤什么!”林知心头一紧,抬手将怀里的青铜鎏金兽面纹爵掏出来,爵身金光一闪,一股威严的气息散开,那些跪倒在地的村民瞬间浑身颤抖,念诵巫祭文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沈烬眼底一亮:“青铜爵能压制他们,快用白玉带钩和帛书!”
林知立刻照做,将白玉云纹带钩和朱砂彩绘帛书一并拿出来,三件文物同时散发出光芒,金光、白光、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盾,将两人护在中间。光盾所过之处,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那些村民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被光芒融化一般。
老者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满是绝望和疯狂,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光盾冲来,嘴里大喊着:“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沈烬眼神一冷,短刃脱手而出,精准地刺中老者的胸口,老者身体一顿,低头看着胸口的短刃,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化作黑烟,消散在风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玉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知弯腰捡起那枚玉佩,玉佩漆黑如墨,上面刻着古滇国的守墓纹,和村民脖颈上的玉佩一模一样,只是质地更纯,阴气更重。“这应该是守墓人的信物。”
就在这时,三件文物突然同时震动起来,光芒愈发耀眼,古滇国全图和巫祭文译本从沈烬怀里飞出来,落在光盾中间,羊皮卷地图缓缓展开,上面一处隐秘的山谷突然亮起红光,线装古籍上的文字也开始自动翻动,最后停留在一页记载着“巫祭秘境”的文字上。
“嘀——检测到稀有道具与核心文物产生共鸣,解锁隐藏剧情:古滇国巫祭秘境现世,秘境中藏有古滇国终极秘密,以及三十年前考古队遗留的完整手记,是否开启隐藏任务?”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和坚定,三十年前考古队的失踪,还有守墓人背后的古滇国秘密,都藏在这个巫祭秘境里,他们没有理由放弃。
“开启隐藏任务。”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嘀——隐藏任务【巫祭秘境探幽】开启,任务要求:进入巫祭秘境,寻回考古队完整手记,查明古滇国终极秘密,任务难度:SSSS级,无失败惩罚,完成可解锁专属技能【古物庇佑】,请玩家做好准备,秘境入口将于一盏茶后开启。”
机械音消散,三件文物的光芒渐渐收敛,天地间的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来,山间的阴风也渐渐平息。林知将文物和玉佩收好,沈烬捡起地上的短刃,两人沿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往前走,脚下的小路渐渐变得崎岖,草木也愈发茂密。
一盏茶的时间转瞬即逝,前方的山谷突然亮起一道红光,红光化作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古滇国的巫祭图案,正是秘境的入口。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不再是地宫的阴冷腐朽,却透着更深的诡异。
“进去吧。”沈烬抬手拉住林知的手,指尖温热,语气沉稳,“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林知点头,反手握紧他的手,两人并肩走进石门,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阳光彻底隔绝。秘境之中,竟是一片别样的景象,青石铺路,古木参天,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花香馥郁,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巫祭殿,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在秘境特有的微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可越是平静,两人的警惕便越重,沈烬握紧手里的短刃,目光扫过四周:“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林知也点头附和,抬手摸出怀里的清心符纸,符纸微微发烫,说明周围暗藏阴气:“符纸有反应,阴气藏得很深,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两人沿着青石路往前走,路边的野花看似娇艳,却在两人经过时悄然合拢花瓣,叶片微微卷曲,像是在畏惧什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个石鼎,鼎里燃烧着檀香,烟雾袅袅,祭坛周围站着四尊巫祭雕像,雕像手里拿着法器,面容肃穆,却没有之前地宫雕像的诡异红光。
“这祭坛应该是古滇国的祈福祭坛。”林知走到祭坛前,看着石鼎里的檀香,眼底满是疑惑,“檀香是用来安神的,可这里的阴气明明很重,为什么要用檀香压制?”
沈烬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祭坛的石板上,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巫祭文,他将巫祭文译本拿出来对照,缓缓念道:“以檀香安神,以古物镇邪,以巫祭通天,秘境之内,藏有古滇国始祖之墓,墓中葬有护国神器,神器一出,山河变色……”
“始祖之墓?护国神器?”林知心头一震,“难怪守墓人要拼死守着文物,原来还有这么大的秘密。”
他话音刚落,石鼎里的檀香突然剧烈燃烧起来,烟雾变得浓郁,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那些烟雾落在路边的野花上,野花瞬间枯萎发黑,祭坛周围的巫祭雕像也开始微微震动,眼睛里渐渐亮起微弱的红光。
“不好,檀香引动了阴气!”沈烬低喝一声,将林知护在身后,短刃横在身前,“小心雕像!”
话音未落,四尊巫祭雕像突然动了起来,手里的法器朝着两人砸来,力道比地宫的雕像更加强大,法器砸在青石路上,瞬间砸出一个大坑。沈烬的短刃迎上去,“铛铛铛”几声脆响,他的胳膊被震得发麻,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林知握紧洛阳铲,朝着一尊雕像的腿部砸去,铲尖狠狠落在石像上,碎石飞溅,雕像却依旧毫发无损,反手一法器朝着他的头顶挥来。沈烬见状,立刻冲过去,短刃挡住法器,对着林知道:“雕像的弱点不在眼睛,看石板上的文字!”
林知立刻低头看向祭坛的石板,巫祭文密密麻麻,最后一行文字格外醒目,他对照译本快速念道:“以三物为引,以诚心为祭,方可平息始祖之怒……三物就是我们手里的青铜爵、白玉带钩、帛书!”
沈烬眼底一亮:“快把文物放在祭坛上!”
林知立刻将三件文物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祭坛的凹槽里,青铜爵、白玉带钩、朱砂彩绘帛书刚放好,就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顺着石板上的巫祭文蔓延开来,四尊雕像的动作瞬间停下,眼睛里的红光渐渐熄灭,重新恢复了肃穆的模样,石鼎里的檀香也渐渐恢复了平稳,烟雾变得清淡起来。
“终于平息了。”林知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却在这时,祭坛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声,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洞口里飘出来,比三件文物的气息更加厚重。
“这应该就是始祖之墓的入口。”沈烬举着火折子,率先走到洞口前,火光映亮洞口,里面是一条陡峭的石阶,蜿蜒往下,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古滇国的开国历史,壁画栩栩如生,记录着始祖开疆拓土、祭祀天地的场景。
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石阶很长,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尽头,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墓室,墓室比地宫的贵族墓更加宽敞,中间放着一口巨大的玉棺,玉棺通体雪白,上面刻着精美的龙凤纹,棺盖紧闭,透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墓室两侧的墙壁上摆满了陪葬品,金银珠宝、青铜玉器,应有尽有,却没有一丝阴气,反而透着淡淡的祥和之气。
“这就是始祖之墓。”林知走到玉棺前,看着上面的龙凤纹,眼底满是震撼,“古滇国始祖竟然能以玉为棺,可见当时的国力有多强盛。”
沈烬的目光落在玉棺旁边的一个石台上,石台上放着一本牛皮纸手记,正是三十年前考古队的完整手记,他抬手将手记拿起来,翻开一看,字迹工整,记录着考古队从进入青凉山到发现巫祭秘境的全过程,最后一页写着:“始祖墓中藏有护国神器,神器乃古滇国镇国之宝,却也藏着巨大的诅咒,触碰者必将引来杀身之祸,吾等愿以身殉国,守护神器,望后来者三思……”
“原来考古队不是被守墓人杀死的,而是自愿留在秘境,守护神器。”林知看着手记,心头满是感慨,“守墓人后裔误会了,以为考古队要偷走文物,才对他们痛下杀手。”
沈烬合上手记,目光落在玉棺上,沉声道:“神器应该就在玉棺里,我们要不要打开看看?”
林知犹豫了,手记里说神器藏着诅咒,触碰者会引来杀身之祸,可如果不打开,就无法查明古滇国的终极秘密,也无法完成隐藏任务。他抬头看向沈烬,眼底满是纠结:“你怎么看?”
沈烬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不管有没有诅咒,我们都要打开看看,我们一路走来,什么危险没见过?更何况,我们还有三件文物和古玉平安扣,未必不能抵挡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