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胡乱地用袖子擦掉唇上的血,一边逃命似的往外走,时不时引来医院走廊行人的注意,一心想离开这里的他几番都差点撞到人,步伐却一点没慢下来。
成远追了几步没追上干脆就放弃了,又折返回来,病房的门还没关,他探身往里瞄了一眼。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下就跟柳白对视上了,搞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思考两秒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成远看着柳白,一改往日气焰,因为明曜又咬又亲的,确实吧,有点过分。
“还想劝我离他远一点吗?”柳白淡淡地说。
成远可不承认他有这么不可理喻,他挠挠头,视线飘忽。
“对。”
好吧,他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柳白听后没什么表示,他轻轻触碰了下侧脖颈的伤,成远见状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个帕子,走过去递给他。
柳白极其自然地接过来,甚至没表现出丝毫诧异。
“为什么?”
“……啊?”成远一下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理解柳白的意思。
“他有他自己的使命,你俩继续这样算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想看到他继续为你……”
成远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他叹息一声,语速飞快:“换句话说,互不打扰对你俩都好。”
柳白直接将沾了血的帕子丢进垃圾桶。
成远注目看着,什么也没说。
柳白:“确实。”
成远:“?”
当他还在讶异对方竟然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只见柳白刚擦拭完的伤口居然开始缓慢愈合了。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柳白接下来说的话:“我刚刚看见他的黄金瞳了。”
“什么!?”成远脸色剧震,“什么时候?”
柳白忍不住挑眉,像在看一个傻子。
“奥……刚刚,对,是刚刚,”成远尽量理清思路,让自己保持冷静,“我进来那会吗?”
“不然你觉得现在的明曜能做出来那种事吗?”
柳白这么一说,成远马上就有画面了,他咽了咽口水,“那什么,那现在该怎么办?”
说完,他自己懵了,不对啊,怎么问起他来了?还搞得这么卑微……
他刚想开口替自己辩驳,奈何柳白根本拿这种细节没当回事,直接道:
“离你们学校不远处有家店,里面的老板姓第五,他上面的人给他的任务就是把明曜带走。”
“所以那天他跟我说的是真的?”成远闻言惊讶道。
他本以为除了他和柳白,再没有人知道明曜的身份了,所以一直觉得是柳白自导自演,明曜则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柳白扫了他一眼,成远自知理亏,将夸张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柳白接着说:“虽然他们图谋不轨,但也不是不能利用,你不是想唤醒他吗,与其去那个空间入口,不如……”
“去找第五!”成远醍醐灌顶。
那天他带明曜去地下室,原想借此机会冒个险,结果倒好,明曜压根没进所谓游戏的常规情节里。
出来之后,还一个劲“柳白柳白”的,听得他都要吐血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无异于此。
成远自以为聪明绝顶,不需要柳白把话说全,就要付出行动了。
于是他自顾自道:“我给你叫个护士哈。”
话音刚落,他很快走出了病房。
柳白望向门口,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我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