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随着这声大叫,明曜从睡梦中惊坐起来,直到眼前左摇右晃的熟悉画面定格下来,灵魂才被强行拽回身体里。
“什么情况啊?”成远被他吵醒,迷迷瞪瞪掀开床帘看过去。
要不是这声喊得有点过于夸张了,不亚于见鬼,成远都懒得动身。
正赶上放假,此刻的宿舍内只有他们两个外地的留守。寝室楼下外卖员的电话声不断传来,尽管窗帘的密闭性不错,遮住了大部分的太阳光,也能感受得到时间不早了。
顶着满脑门的热汗,明曜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马上够向脖子上的那个位置。
还在……
明曜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他拿手抵住额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明曜?怎么了你这是?”
成远爬下床,眯着眼撩开明曜床上的帘子,看他正埋头坐在那,一动也不动。
过了几秒,明曜才给出了点回应,他叹气道:“做噩梦了。”
“奥……”成远转身去拉开了窗帘,阳光照进来,缓解了下在明曜看来压抑十足的氛围。
“没事昂。”成远道。说完他拿上用品就要去洗漱。
“成远!”在他开门的前一刻,明曜连忙将他叫住。
“咋了?”成远回头。
明曜犹豫了下才道:“我梦见那个npc了。”
“啊?”
“还有这个……”明曜指了指脖子上的疤,“真他咬的。”
“不是……”成远啧了一声,这个话题昨晚都唠一宿了,怎么还没过去?
“曜啊,不是我说,要不你再回忆回忆呢,你说是npc咬的这说出去谁信?”
“你信我,如果不是遇到这种奇葩事,我能纠结这么久吗?还有之前你见过这疤吗?”
成远站在那似乎有些无奈,随后他将洗漱用品放下,随手拽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
“那我再听你说一遍好吧。”
见状,明曜简直像薅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地视易折的它为最后的希望。
“就是,你昨天带我去玩的那个游戏,我进去之后见到了你说的跟男主有过节的那个人,然后……”
“那人叫什么?”成远突然截口问。
明曜愣了下,跟上思路:“柳白。”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就没有柳白这个角色,有过节那个叫彭必笙啊大哥。”
明曜皱起眉头,听他“无所不用其极”地试图否定他的记忆:“你听这名字,连谐音都不是,知道你又要说柳家二子,他还有个哥叫柳玄,你要去杀他,结果被他装晕咬了你一口,没杀成,游戏和现实的次元问题咱另谈,那他咬你干嘛?就纯恨啊?”
明曜无法给出答案,难不成他回答就是因为柳白想破坏男女主感情,所以才留下那什么什么印记?有无说服力是一回事,难道就不羞耻吗?
接下来的一分钟时间里,耳边是成远不停地狂轰乱炸。明曜别开视线,一股失望感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他的兄弟对此哪怕连一丝怀疑都没有,只是一味强调他是错的。
他记错了,认错了,下一次呢,是不是要说他整个人都是错的?
那边,意识到他说教对象已沉默良久的成远猛地停住他机关枪似的嘴,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讪讪打量。
“明曜?”
对方没反应。
成远可能也觉得自己过分了,“那个我就是希望你……”
“没事。”明曜淡淡地说:“你说的对。”
成远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明曜看似妥协,但成远明白他心里压根就没过去这道坎。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实在不行找点帮助。”
也就是心理医生。
话音刚落,成远便没再管了,起身开门出去了。
听着门吸合上的声音,明曜的心自此跌到了谷底。
他不懂,明明一切都有迹可循,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明曜攥紧拳头,为了证明,下午他又找去那间游戏地下室,刚到门口就被工作人员提醒游戏有内部问题需要调试,暂不开放。
等再细问,那人又说要改版了,剧情人物什么的都有大改动,欢迎他下次来玩。
明曜还哪有心思玩,他忙问那人之前游戏里有没有柳白这个角色。
工作人员仔细回想了一下,“柳白?那不就是一个副线炮灰嘛,正常玩一般都遇不到。”
“也就是有这么个人?”明曜闻言有些激动。
“有啊,怎么你遇到了?”
而明曜沉浸在自己所遇被证实的喜悦中,没顾上回答他的问题。
“你今天值班到几点?”明曜问。
工作人员疑惑地摸了下后脑勺,“我……五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