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回过神:“没、没事。”
柚兰搂住她:“没事就好,我们进铺子吧。”
宋九进去后,在里面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回府了。
刚好今天是苏湦从明镜司回来的日子,爬墙爬进了她的府邸,他见她有些魂不守舍,连连道:“怎么了?”
宋九像被抽干了一样:“好困,我回房间睡觉了。”
苏湦一把抓住她:“你身上的味道不对劲。”
宋九睁着迷蒙的眼眸:“哪儿……哪儿不对劲了?”
苏湦拉着她,在花圃前伫立:“你身上的味道不对劲,你用什么花粉了?”
宋九在晕过去之前,急匆匆说了两个字:“桃花。”
苏湦蹙眉,将她揽腰抱入自己的府邸。
明镜司,陆亭正在勘察新一期的魔气绞杀修士的案子,案情显示每一个被绞杀的修士,在死去之前都看到过一种幻境。
在这幻境里,他们被魔气穿心而绞,死不瞑目。
只是这些都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怎会这么容易被绞死?
整个明镜司都百思不得其解。
陆亭正困惑的时候,苏湦派小厮过来找他,说:“宋小姐有难,请陆少主施救。”
“宋小姐?”陆亭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恨不得把苏湦大卸八块!
什么宋小姐,明明是他陆亭的妻,倒显得他成了外人了?
陆亭很生气,他火急火燎赶到苏府,见宋九躺在床上,整个人像被吸干了气血。
陆亭大惊,听那群修士的家人描述,修士们被魔气绞杀前也是这副模样。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一团黑气盘旋在宋九的头顶,像是要一鼓作气冲进去。
陆亭连忙施法阻止这股黑气。
苏湦大叫:“姓陆的,你把我弄进去就是这样对待表妹的?!”
他气得指着陆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是男人吗,表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陆亭用眼刀子剜他一眼,只冷冷留下“闭嘴”二字。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但他们不知道,宋九却是在一场梦中。
梦里,万籁俱寂,夜空繁星点点,静的宋九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她处在一片大雾中,但是有鞋履碾碎枯草的声音,在这寂夜里分外仓促。
一下又一下叩击着宋九的心门。
浓雾在这时变得浅薄了起来,她看见男子面如刀削般的轮廓,然后是那双慵懒风流的眼睛。
他穿着一袭淄蓝色的锦衣,腰间挂着一个翠色的香包,香包里散发着三三两两混杂的花香。
他梳着俏皮的高马尾,俨然一副机灵的少年模样。
他踏过那些野兽的尸体,从容不迫地走来。
宋九没想到,她能清醒着做这样的梦,然后遇见陆亭。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直在做梦似的和陆亭相遇?
只见陆亭拢着灯,逐渐朝她走来。
月色朦胧,他眼里的焦灼,如同暗藏在月色下的藤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宋九将自己整理妥当,正打算上前询问时,陆亭率先朝她开口:“有没有事?”
他的声音带着欢喜和雀跃,像迎风碰响的银铃,朗朗上口。
像是带着达成了某种目的的欢喜。
宋九柳眉轻蹙,这是不是和白日一样是幻觉?
“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随我回去吧。”
陆亭突然对她说。
回去?去哪里呢?宋九更迷茫了,她不是万衍宗的人啊。
她往后退了一步。
陆亭这才反应过来:“宋小姐,你别怕,你被困在幻境中,我是特地进来救你的。”
方才他见黑气进入她的识海,便知道她被幻境困住了。他只好进入这个幻境,欲带着她一起出去。
宋九喃喃:“什么幻境,好像一个漫长的梦。”
陆亭:“你可以说这里是梦,但这里一个时辰抵外面十二个时辰,你若一直待在这里不出去,迟早会身体受不了,死在这里的。”
宋九:“我可以相信你吗?你会不会和白天一样,也是幻觉?”
陆亭抬起头:“白天一样的幻觉?你白天看到我了?”
宋九点点头:“你在桃妖的花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