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份蔬菜沙拉吗？老板？”照盈坐在裴艺凝身边，划过页面上的无负担套餐，边问边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自律一把，点一份清肠刮油的蔬菜饮。

裴艺凝看郁竺捂着脖子跑了，笑着摆摆手：“不用，你自己吃吧。”

“那好吧。”照盈遗憾下单，看到合并付款最底部有超值换购，忍不住加了个烤鸡爪，看得身边的人直比大拇哥。

外卖来得很快，能忍住不吃，但并不想留在现在闻味自虐的裴艺凝，起身回房洗漱。

回去的这几天，由于事情太多，她的作息都乱了，今天难得没事，躺下翻了会儿和顾星洛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眨动的眼睛就缓缓闭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踏实，第二天醒来时，阳光从窗帘缝隙钻入，在床前拉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光刺。

裴艺凝坐在床前醒盹，听到敲门声响，应声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回来的路上，郁竺和她说过，这次导演组做了充足的准备，打算争取在一个月内全部录完。

她当时听着没什么感觉，现在真的开始工作，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意思是她即将有一个月回不了连城，见不到顾星洛。

除非还像上次那样，等着收工偷偷去，再赶在第二天开始录制前回来。

但实话实说，那样实在是太累了。

意识到自己的有心无力，她骤然记起自己的年龄，然后又想到顾星洛的年龄，平静没多久的心脏再次别扭起来。

时诺或许说得对，她是不应该那么浪费时间的。

发凉的水泼到脸上，裴艺凝闭着眼睛抹走碍事的碎发，轻轻叹气。

——都说现在的年轻人比她们当年要实际、务实得多，那小丫头也的确是爱钱的，可为什么偏偏对她的钱没兴趣呢？

是她露富露得太少，还是真就讨厌到连她的钱都不想花的地步？

前者还好解决，后者的话……镜子里的人脸愁得变了颜色。

走出房间，裴艺凝表情阴郁地去倒了杯温开水喝完，下楼去节目组约定的地点集合吃早餐。

录制现场已经到了很多人，她还没走进镜头，看到她的几位嘉宾都主动伸手打招呼。

裴艺凝心里不太爽利，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只好笑着挥手回应。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走到桌前，穿着围裙的张乐初忽然捧着盘子跳出来，拦住了她：“裴姐，你来啦，我做了三明治，你尝尝。”

“你做的？”裴艺凝眼皮一跳，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上周录制时，她们吃喝都是现成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我做的。”张乐初点头，刚想解释，旁边的彭翊抢声道，“导演说从明天起，让我们自由组队做早餐，她说她想练练手就去厨房煎了两个蛋。”

张乐初见缝插针：“特意用了心形模具，很嫩的。”

彭翊拆台：“她煎了两个，一个有些糊，一个生得太厉害了，要不还是别试了，我担心你肠胃受不了。”

“你什么意思？”张乐初脸上的笑意僵硬，她顾忌有摄像头在，面色没怎么改，但声音已然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用的可生食无菌蛋，直接吃都没事的，裴姐怎么就受不了了？”

彭翊正要开口，裴艺凝深吸一口气，抬手拒绝道：“谢了，我不习惯吃三明治，和煎蛋，你自己吃吧。”

张乐初啊了声，失望低头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彭翊瞥她一眼，快步跟上裴艺凝，“裴姐，我还挺会做饭的，要不我们组队吧？”

裴艺凝闻言停下脚步看着他：“导演有规定一定是男女组队吗？”

“是啊。”彭翊点完头意识到什么，平整的眉心变了模样，“裴姐你？”

裴艺凝笑了下没理他，回到餐桌前和其他人打招呼，吃早点，聊导演说的组队做饭的事情。

得知她们只用准备早饭后，她大大地松了口气，开始聊今天的行程。

说来奇怪，她这边的天气晴了，连城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顾星洛听到雨打玻璃的声音挣开眼时，距离她设定的闹钟响起还有半个多小时。

她在床上翻了两翻滚到放着手机的床边，看见今天除了酒吧，哪里都不用去后，呈大字状在床上躺了会儿。

难得不赶时间，顾星洛不太愿意起床，但醒了她又有点躺不住，再三纠结后，她干脆起床去打开冰箱，把昨晚没舍得切的蛋糕拿了出来。

这两年她的体重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对这些高热量的甜品，除了觉得贵，早没了其他意见，于是干脆给自己切了一大块，边吃边看手机。

她的微信号加了很多好友，联系的不联系的都非常多，确认没有什么重要消息后，她切换界面，随便点了个图标进去，正要开始看，一条微信好友的添加申请提示从顶端冒了出来。

她挖蛋糕的动作一顿，咬着勺子点开查看。

[你好同学，请问代课多少钱一节？]

顾星洛看清验证消息，随手点下同意，却在跳出的聊天窗口里犹豫了。

代课是她去年做的，当时被逼得大钱小钱什么钱都想赚，跑腿送外卖代课代写，但凡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她全都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