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洛看到消息并回复时,裴艺凝正送出院的杨书斓回家。
照盈开车很小心,嘴里含着颗薄荷糖,一双眼睛灵活地转来转去,不让任何一辆车有贴上来的机会。
包括独自开车跟在后头的宋管家,短短二十分钟内都被她甩掉了三次。
宋姨:“……”怎么说呢,有种老了不中用了的感觉。
裴艺凝对此习以为常,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看窗外盛开的花树,为了不给杨书斓继续和她“讨论”怎么追到顾星洛这个话题,上车的时候她特意没去后排。
事实上,只要同在一辆车内,前后排的那点距离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哪怕升起隔音板。
杨书斓也有办法让它降下去。
于是,该听的肯定和质疑一句都少不了。
杨书斓说得有些累,拧开宋管家给她备好的水杯,润过嗓子后继续问:“哎,前几天过节,你给她送礼物没有?”
“过节?什么节?”裴艺凝完全不记得这几天有什么节日,想了半天只想一个植树节,“这个也要送吗?盆栽?”
母女俩显然没接对频道,杨书斓莫名其妙地瞪了会儿前排那张好看,但丝毫不影响气人的侧脸,“真想晃晃你的脑袋听听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裴艺凝:“……”
杨书斓无语:“白色情人节啊,你是傻了吗?”
裴艺凝怔了怔,确实没想起还有这个节日,她沉默地想了会儿问:“这个节日应该送点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你是真的傻了。”杨书斓满脸失望。
裴艺凝懵了:“?”
杨书斓说:“任何一个节日,都是给送礼物当理由的,这你都不懂?让你看了那么多年,你是一点没学会啊?”
“笨!”杨书斓深吸一口气说,“我说直接点吧,节日准备礼物的精髓,不是这个节日该送什么,而是你想借用这个节日送她什么礼物。”
裴艺凝惊讶回头。
杨书斓抱胸看着她:“别说你连这话都听不明白。”
裴艺凝若有所思坐正身子,余光中的樱花在风的拉扯中下起花瓣雨。
储物架中有光亮闪过,她后知后觉垂眼看向屏幕,看着顾星洛回的可以,眼中的光斑渐渐变了颜色。
车子停进别墅前院,裴艺凝先一步下车开门,跟在杨书斓身后走进一周前还在做大扫除的房子。
看见原先熟悉的家具全部变了模样,她诧异地抬起视线,正好对上扭头看她的杨书斓的眼睛。
“我挑的,好看吗?”
裴艺凝惊呆了:“什么时候去挑的?”
杨书斓想了想,没想起具体是哪天,“大扫除之前,带你参观参观?”
“行。”裴艺凝比任何都了解她妈的分享欲,今天不主动参观,早晚会被迫参观。
她跟着从进门起,一层一层上到顶楼,人都看麻了:“吊灯都换了?”
杨书斓得意道:“那当然,既然是除旧迎新当然要除彻底了,刚好原本的水晶脏得洗不干净,索性都换了。”
裴艺凝点点头没说话,下楼时顺道到自己房间转了圈,发现连自己房间的衣柜和梳妆台也换了,茫然地看向靠在门框的亲妈:“我房间有必要吗?”
“有必要吗?”杨书斓指着新换的桌子和床反问,“那床跟了你三十年了,不换难道让小洛来了跟你一起用旧东西?”
裴艺凝:“……”
杨书斓撇嘴:“款式太老了,现在不兴那样的啦,关键是我担心人家不习惯你那落地床,万一磕到脚趾什么的多疼。”
裴艺凝张了张嘴,肯定点头:“妈你说得对。”
杨书斓满意转身,晃着好的那只胳膊走了。
裴艺凝自己在房间里转了会儿,确认常用的东西都在,站在床边迎着光点开手机上新收到的定位,径直去衣帽间换了身轻便的衣服。
看到她穿着运动套装下来,正在吃水果的杨书斓奇怪地伸长脖子问:“干嘛去?”
“出去转转。”裴艺凝说着扭了扭脖子,戴上口罩走了。
照盈一直在门口等着,见老板出来第一时间上车,等新指令。
裴艺凝依旧没去后排,她亲自输入目的地,抱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眼前黑下去的第二秒,她的脑子里就自动浮出一个接一个的人影。
昨天傍晚裴怀青过来以后,她很期待文琂会吃到什么口味的果子,愣是忍到今天,结果收到一堆那货去买醉的照片。
还能去买醉,这算什么果子?下酒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