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不确定邹明城有没有消气,亓蔚然小心翼翼道:“林婶带我去看山茶花,顺便在那里吃下午茶。”
“那我也一起吧。”
对这句话有些意外,亓蔚然看了看小推车上的点心,犹豫道:“邹先生您不是……不喜欢吃这些吗?”
“我有说过吗?”
邹明城的确没有亲口说出“我不喜欢吃点心”这种话,但是亓蔚然和他相处下来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对这些的确没有很喜欢……但是似乎也不讨厌?
他承认自己现在像一个缩头乌龟,邹明城一生气他就想躲起来,尽量避免和邹明城相处。但是往往事与愿违。
温室里的山茶花开得很漂亮,一大朵一大朵,花瓣层层叠叠,像中世纪少女和贵妇们穿的礼服。
邹明城面前盘子里的蛋糕一口没动,一直在喝茶。还说自己没有不喜欢。
亓蔚然心里暗暗吐槽。
“你每天在家里做什么?”
“嗯……散步,看书,和林婶学做一些吃的。”
那次去过图书室后,隔三差五的亓蔚然就会找张启春拿钥匙去图书室里找书看,里面的书很多,而且保存得也很好,亓蔚然有时会在里面待一上午,直到午餐铃响。
“一直不能出门,很无聊吧?”
亓蔚然点点头:“但是现在外面对我来说很危险,只要等邹先生将事情处理完就好了。”
那个时候他便自由了。
邹明城拿起一块枫糖饼干,吃了一口,太甜,他皱了皱眉,喝了口茶。
“你很期待能出去的日子?”
“毕竟我什么时候离开,就代表RIC集团什么时候被扳倒。您说过的,事情处理完,我们的合作就算结束。”
邹明城不置可否,他喝了一口茶。
但是现在他不想合作结束,如果,可以,永远都不要结束最好。他知道,现在的亓蔚然是一心想要离开这里的。所以他需要慢慢等,慢慢让亓蔚然离不开自己。
毕竟上一个离开自己的……
面前的亓蔚然在慢慢吃蛋糕,看邹明城看着自己,讨好似的笑了一下。
“这是你做的?”
邹明城拿起面前的马芬,问道。
亓蔚然点点头:“林婶教我的,她说我很有天赋。”
最后一句话其实可有可无,但是亓蔚然不知道为什么,竟带着点炫耀似的将这句话告诉给了邹明城。
他带着点紧张和期待看着邹明城吃了一口马芬,很想问好不好吃,但是那句“不要做多余的事了”像是魔咒似的盘桓在他的大脑里,时刻警醒着他让他不要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
“确实很有天赋。”
亓蔚然眼睛亮了,他按捺下心底的雀跃,又吃了一口蛋糕:“对吧。”
六块小蛋糕,邹明城吃了两块,其他都被亓蔚然包圆。正在喝茶,亓蔚然的腿抖了一下。
邹明城的鞋尖挑起了亓蔚然的裤脚,坚硬冰凉的皮鞋磨蹭着亓蔚然的皮肤。
“邹、邹先生……”
邹明城毫无察觉地看着他,仿佛正在做坏事的人不是他似的。
亓蔚然想躲,把腿悄悄往后挪,却被邹明城的脚尖勾住了脚踝。
“温室里面是不是很热,你的脸变得好红。”
“那、那是因为……”
因为你故意在撩拨我啊!
从脚踝到小腿,邹明城似乎玩够了,手机铃声恰好响起,邹明城出去接电话,亓蔚然这才松了口气。想到早上邹承瑞的所作所为,亓蔚然发现这父子两人的癖好真是一样的恶劣。
走出温室,亓蔚然看到邹明城站在不远处。谈话内容似乎不是很愉快,邹明城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他看到亓蔚然走出来,转过了身。
亓蔚然不敢打扰,沿着长廊回到了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从那天开始,邹承瑞开始有意无意在邹明城面前和自己亲近,并且美其名曰要和小妈好好相处。如果亓蔚然确实和他的年龄之间有着一定差距,那么那些行为可以被定义为“孝敬长辈”,但是实际上他们直接不过差了三岁,而且……
邹承瑞似乎是在寻找自己和邹明城的底线,不,更确切地说,他在触碰邹明城的底线。
好在很快就是他和邹明城的订婚仪式,亓蔚然希望邹承瑞此后可以收敛一些,他宁愿邹承瑞对自己的态度和之前一样恶劣,哪怕他们天天吵架亓蔚然也无所谓,也不要像现在这般看起来带着点背德的暧昧,弄得他好像是这对父子之间用来宣誓主权的玩物。
文森特在订婚仪式前一天将衣服送了过来,一群人帮忙做造型定妆。试衣间里人很多,亓蔚然搞不懂为什么邹承瑞也非要待在里面。邹明城在旁边看着他化妆,亓蔚然问:“为什么邹先生不用定妆。”
“邹先生不允许自己的照片出现在社交媒体上,只需要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那我为什么要化?”
“是邹先生特别要求的。”
估计又是他的什么特殊癖好吧。
亓蔚然抬头看了一眼镜子,发现父子两人都盯着自己,怪渗人的,好在化妆师很快让亓蔚然闭上眼睛。
做完发型之后,亓蔚然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腰都有些僵直。但是这只是定妆,明天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前,他还要受这两个小时的煎熬。并且文森特定制的礼服尺寸放量很小,他这几天吃得稍微有些放纵,扣子的松紧程度刚刚好,为了明天的完美仪态,他甚至不能吃东西。
等造型确定完毕后,化妆师们给亓蔚然卸好了妆,收拾好东西,离开之前叮嘱亓蔚然好好休息不要熬夜,防止明天皮肤状态变差。
“那我也要去睡觉了。”邹承瑞打着哈欠站起身,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也没人让你留到现在啊。
亓蔚然暗自吐槽。
“今天晚上早点休息。”邹明城在亓蔚然的脸侧留下一个吻,“晚安,我的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