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点敲门的不是张叔就是林婶了,亓蔚然怎么可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亓蔚然。”
这是邹明城第一次直呼亓蔚然的全名,亓蔚然顿了顿,还是套了条短裤。
房门又被敲响,这次有些急促,亓蔚然忍着异物感小跑着去开门。
“来了。”
门刚开了条缝,就被人猛地推开,亓蔚然惊呼一声,死死抵住房门。
“我靠,你干嘛?”
来的人居然是邹承瑞!
亓蔚然腿都吓软了。
邹明城明明叮嘱过自己不要和邹承瑞走得太近,结果这小子半夜居然来敲他房门,这让他后面怎么解释?
“你出去!”
声音里透着些惊恐,邹承瑞也没想到亓蔚然被自己吓成这样,愣神的功夫,亓蔚然不知从哪爆发出来的牛劲,居然真的把这个大高个儿从自己房间里推出去,然而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身体里的东西又开始发疯似的动起来。
几乎是瞬间,亓蔚然就跪坐在了门后的地上。
“喂……”
“出去!”
声音里带着哭腔,邹承瑞倒是被吓傻了。
“我就来送个东西……”
“出去!”
亓蔚然既害怕自己的样子被人看到,也担心机器的嗡嗡声太过明显,他只能提高自己的音量。
“我要睡觉了!”
“我先把东西……”
房门“咔哒”一声上了锁,亓蔚然靠在门后,身子发颤,他听到邹承瑞隔着门骂了一声。
“文助下午做了一个什么现场模型,让我帮忙带给你,我就给你房门口了啊。”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器具也停止了动作。
亓蔚然慢慢趴回床上,发现不知何时,手机里的视频通话已经挂断。
他把东西慢慢从体内拿出来,去浴室将自己洗干净,床单和被套也换了新的。一套动作下来,亓蔚然已经疲惫不堪。
他打开手机,和邹明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刚才的视频通话上。
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三十八秒。
“晚安,邹先生。”
他发过去一条信息。
果然没有回复。
太累了。
亓蔚然就这样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亓蔚然一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口有一个纸箱子。怪不得邹承瑞要开门进来,那纸箱子不小,也有些分量,他把箱子拖进房间,拆开了包装的透明胶带,发现里面还有一个裹着泡沫纸的盒子。
像是剥洋葱似的,亓蔚然拆开了这份过度包装的模型,最里面是文思做的婚礼现场模型。他昨天随意挑选的方案是户外婚礼,碧绿的草原和湛蓝的湖水,粉白的玫瑰点缀做成了花墙和花路,宾客是插着小泡沫球的牙签,只有自己和邹明城是被认真用黏土做出来的小人。
“好漂亮……”
亓蔚然把模型放到旁边的书柜上,简单洗漱后下楼吃早饭。
走到楼梯口时,邹承瑞恰好从他的房间出来,两人碰了面。
因为昨晚的事情,双方都有些尴尬,亓蔚然率先侧开一步,让邹承瑞先下来。邹承瑞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亓蔚然见他的样子,以为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羞辱自己。都做好被嘲讽的准备了,邹承瑞却径直下楼走向餐厅。
亓蔚然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
今天的早餐是物料满满的自制三明治,亓蔚然那份的煎蛋是溏心的,蛋白焦脆,吐司被黄油煎过,甜香可口。
“模型看过没问题的话,我就跟文助说一声。”
亓蔚然嘴里都是食物没法说话,“唔唔”两声算是回答。
邹承瑞看着他鼓着的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亓蔚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想骂就骂呗,他又不是不会还嘴,非得这么憋着自己干什么?
又和昨天一样,邹承瑞再次烦躁地吃了一半早饭之后就上班去了。
亓蔚然继续低头吃三明治,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