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淼大惊小怪:“怎么?你要撞上去?”
“靠,我是傻逼吗?”
“你不是吗?”
“没事我挂了。”
“有事有事,你什么时候到?”
“估计还有一会吧,我先教训教训他。”
“行吧……小念念怎么还不接电话,那么忙啊。”
“能不忙吗?我们还在东跑西跑实习,他就已经接管他家公司了。”
“别说了……我现在突然发现,咱仨里,只有我一个是给别人打工的,还挣不到什么钱。”
“那你就跟你爸妈认个错,回来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邹承瑞以为通话已经挂断。
“算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追你的车去吧。”
郁淼挂断了电话,徒留邹承瑞一个人无能狂怒。
邹承瑞追上了那辆车,一个完美的漂移横在刚刚别车的车主面前,对方看到下来一个人人高马大的男人时,原本骂骂咧咧的嚣张气焰霎时间灰飞烟灭。
邹承瑞比那人足足高了一个头,因为常年健身,身材体格又比寻常人壮,再加上那身笔挺又看起来很贵的西装,车主知道自己惹不起,很快滑跪认错。
小邹总不大度,小气得很,默默记下来车牌号之后就发给自己的助理让人解决,之后愉快地开车去往和发小们约定好的地点。
邹承瑞和郁淼先到,姜齐念却姗姗来迟,哪怕时隔多年,情谊也丝毫未减,一个开朗健谈,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时不时发发脾气,到了最后,郁淼喝多了,有些动情。
“要是我们永远长不大就好了。”
“又喝多了。”邹承瑞有些嫌弃地把人扶起来,“我送他回去,你也赶紧回家吧,你弟弟还在家里等你。”
姜齐念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郁淼虽然喝醉了,但是还能说出自己家的地址,邹承瑞把又哭又笑的人送到那栋居民住宅的门口时,脸都垮了:“你现在就住这?”
楼梯的外墙已经斑驳不堪,甚至楼梯道的灯都不太灵敏,郁淼住在七楼,说是七楼,不如说是阁楼,三角的斜顶,邹承瑞站直身子和三角的顶端一般高。
门口有两双拖鞋,说明这件房子不是一个人居住。
“你赶紧回去吧,我困死了,要睡觉了。”
郁淼说着将邹承瑞往外面推。
“那个……”
看着从小喊着金汤匙长大的发小现在蜗居在这样一个地方,邹承瑞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们说,你别不好意思。”
门在说到“思”的时候被“啪”的关上,邹承瑞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到的鼻子,想敲门,但还是放下手,慢吞吞下楼。
因为是开车来的,所以他晚上没有喝酒。已经是凌晨了,他却不想回家,开着车到了江边。夜晚的江边人不算太少,隔江能够很好地眺望到对面的城市夜景,因此吸引很多人来此拍照打卡。
他漫无目的地踩着江滩碎石,看到手机里助理给他发来消息,浅浅扫了一眼,是那个别车的车主之前的违法记录,按照联邦的交通法规,粗略一算,能赔不少钱了。
“留口气就行。”
邹承瑞觉得自己还算大度,吹着晚风,这几天燥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你好,请问你是……邹承瑞吗?”
一个陌生的青年走到他面前,邹承瑞停住脚步,确定对方真的是在叫自己。
“你谁?”
“我是……亓蔚然的朋友。”
听到那个名字,邹承瑞本来稍微恢复的心情又跌落到谷底。
“我现在联系不到他,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样。”
邹承瑞往前走了两步,厌恶地盯着这个扫兴的青年:“你是他的朋友?”
彭宇飞愣了一下,点点头。
邹承瑞嗤笑一声:“放心好了,当有钱人家的宠物,他现在好得很。”
彭宇飞的表情僵住了:“宠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识我,但我劝你一句,离你那个朋友远点,他比你想象得脏得很。”
邹承瑞掠过彭宇飞就往前走,却被彭宇飞搭住了肩膀。
“他不是……”
邹承瑞反手抓住彭宇飞的胳膊,将他反剪在地上,周围传来一片惊呼。
“他不是那种人……”
胳膊痛得要死,彭宇飞脸憋得通红,还是咬牙将话说完。
“信不信随你。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脏了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