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样?他答应你了吗?我靠我真的急死了你知道吗?你看看我微信步数,我完全睡不着我就在寝室里溜达我走了一万多步啊我靠!”
亓蔚然哭笑不得,他从口袋里拿出邹明城的名片,在彭宇辉眼前晃了晃。
黑色的烫金小卡,彭宇辉又“我靠”了一声。
“他答应帮我了。”
彭宇辉这次没靠出来,直到亓蔚然把名片收好,他才出声:“那你……”
亓蔚然知道,彭宇辉想问自己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但是他不好说出口。
“我给了他想要的东西。”
彭宇辉有些颓丧地走到床边坐下:“我是不是把你推进沟里了。”
“没有,你让我爬上悬崖了。”
“真的?”
“真的,我差点就死了,但是多亏了你。”
彭宇辉点点头。
亓蔚然走过去,拍拍他的肩:“那句话会一直有效,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那一晚,亓蔚然睡得不太好,一是身体的疼痛过于明显,他不能平躺着睡觉,侧躺偶尔也会碰到被鞭打的部位,二是他总是断断续续做梦,梦到自己走在路上被突然失控的车辆撞死,或是下楼梯时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推。
亓蔚然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寝室里依然昏暗,窗帘的缝隙里渗出点点阳光,彭宇辉还在呼呼大睡,亓蔚然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除非兼职或上课,他很少醒这么早,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睡意,亓蔚然龇牙咧嘴地起身准备洗漱。
他还得回家一趟,虽然不知道现在家里的具体情况,但如果想要解开压缩包的密码,就绝对不能凭空想去尝试,他没有那么多的试错机会。
邹明城只说今天会联系他,但没说上午还是下午,他难得得有些紧张,手机只要有一点响动就会拿出来看。
终于,在亓蔚然最后一节课结束,他收到了一通陌生号码的来电。
亓蔚然接通:“邹先生。”
邹明城的声音低沉稳重而又平静:“下课了?”
亓蔚然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我拿到了你的课表。”
亓蔚然了然。
也是,像邹明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在自己身边?他应当已经把自己的身世都查了个遍了。
“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的,邹先生。”
校门口停着昨晚那辆迈巴赫,不少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亓蔚然站在不远处,有些尴尬。
如果自己就这样上了车,明天校园墙上该怎么写他简直不敢想。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邹明城问他为什么不上车。
“这里人太多了……您的车太显眼……”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亓蔚然脸有些发烧。
“是我考虑不周,我让司机开到前面的路口。”
“好的,邹先生。”
邹明城带亓蔚然去了一家餐厅,在整个麟州市最高的摩天大楼的顶层,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餐厅里没有其他人,应当是被邹明城包场了。
从前菜到餐后甜点,每一道菜都精致又小巧,应当是很可口的,可亓蔚然味同嚼蜡,只是在吃到最后的巧克力熔岩蛋糕时眼睛微微放出了光。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邹明城只挥了挥手,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明天我会让人给你办理一年的休学手续……其实原本我的想法是让你退学,但是你可能不愿意。”
“那我……”
“你只需要在家里待着就好。我虽然可以安排保镖跟着你,但谁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不会出纰漏,安全起见,尽量减少外出。”
“明白了,邹先生。”
“拿到证据后,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我的伴侣,那个时候如果你想外出,必须要向我报备,我会安排人跟着你。前两个月,你只可以待在家里。”
“好的,邹先生。”
“另外……我有一个儿子,他和你差不多大,脾气不是很好,你最好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
亓蔚然顿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今天晚上就去我那吧。”
“我的行李还没收拾。”
“家里东西很齐全,缺什么可以直接跟阿姨说。”
“不……我还想,跟我朋友道个别。”
“你的室友,彭家的小儿子?”邹明城脸上表情不明,亓蔚然有些发怵。
“他……我们认识好几年了,突然休学,他肯定会很担心。”
“好,明天下午三点,我会让人来接你离开。”
“好的,邹先生……”亓蔚然顿了顿,开口,“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您可以……安排人送我回家一趟吗?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