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风遥:“好看是好看,不过你穿这个做什么,赶紧脱了。”
祁鸾故意捉弄他,捧着脸笑道:“你真坏,一来就让人家脱衣服。”
旁边的侍从闻言,纷纷摆出一副恨不得戳聋双耳的表情,生怕听多了会被灭口。
吕风遥大觉尴尬,冷淡道:“我没空跟你过家家,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祁鸾站好了,可出口的话却更不规矩了:“我要跟你成亲!”
吕风遥:“不可能。”
祁鸾:“为什么?你自己说的,我们之间只差三媒六聘,我无父母,只要你这边点头就好。”
吕风遥:“我什么时候说过?”
祁鸾:“我救你的那天。”
吕风遥:“一时戏言,怎能当真?”
祁鸾:“你这是吃了不认账吗?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救了你的性命,还跟你同床共枕、毁了清誉……结果你却要始乱终弃……”
他擦了擦自己并没有泪水的眼眶,假哭道:“你这个负心汉,我千里奔波来找你,你却认都不认我。就算你不认我,也不能不顾我肚子里的孩子……”
吕风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道女声从后院传来:“是谁在这里吵吵囔囔,扰得人不安宁啊?”
吕母一进大堂,就撞上祁鸾那句“肚子里的孩子”,登时被震得后退几步。幸亏侍女及时扶住了,这才没崴到脚。
吕风遥恭敬喊道:“母亲。”
吕母定了定神,没理会他,只将目光投注到祁鸾身上。
饶是吕母见多识广,也不曾见过这样的美人。
吕母指着祁鸾,问:“遥儿,这位是?”
吕风遥:“他……”
祁鸾装模作样地对着吕母一福身:“母亲好,我是风遥的小娘子。”
吕风遥额头青筋暴凸:“他不是。”
祁鸾又作势要哭:“罢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不然也不会一声不吭丢下我远走……”
眼看他越描越黑,吕风遥恨不得把自己也变成个聋子。
未婚先孕、误人清白、始乱终弃,祁鸾口中说的种种,已严重越过了吕母所能接受的上限。
吕母喝道:“遥儿!跟我去祠堂。”
吕风遥最怕他母亲发威,当即道:“是!”
走时还狠狠剜了祁鸾一眼。
祁鸾看着他们两母子相携远去,也有些尴尬了。
他指指吕风遥的背影,问侍女道:“这是要做什么?行家法吗?”
侍女点了点头。
祁鸾后怕了:“不是,老夫人,我开玩笑的,你别打他啊!”
侍从们忙将他拦住,捧了瓜果点心来,让他稍安勿躁。
开玩笑,老夫人喊了少爷去,那是只教训一个。若是再让祁鸾跑过去,被责罚的就是他们所有人了。
祁鸾被强摁着坐在椅子上,颇为不安。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趁早开溜,又觉得来都来了,总不能落荒而逃。
他端着茶盏强装镇定,嘀咕道:“早知如此,直接霸王硬上弓不就好了,我的婚书又不是不能用。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看他怎么办。可是……吕风遥那么强壮,我打不过他呀。不对,我可以下药。”
他想到吕风遥被迫从了自己的羞愤模样,心情转好,美滋滋地喝起茶来。
祠堂。
吕风遥跟在吕母的身后进了祠堂,刚停下脚步,就挨了吕母狠狠一巴掌。
吕母脸色黑沉,对这人人敬仰的大元帅下手时无半点留情:“是谁让你未经婚配就毁姑娘家清誉的?”
吕风遥:“母亲……”
吕母:“不许狡辩!”
吕风遥:“我跟他没关系。”
吕母:“撒谎!既无关系,他何必到我将军府来?”
吕风遥:“他对我确有救命之恩,但我们之间,从未逾矩,和衣而睡,且他早有心上人,不过把我当成消遣罢了。”
吕母:“已有心上人还来招惹你,这样的女子,你为何不直接赶出去?翠儿……”
吕母高声喊起侍女来。
“母亲。”吕风遥忙拽住她,道:“罢了,他自己会走,没必要闹得彼此都没脸。”
吕母眯起眼,她对自己的儿子何其了解,立时便看出他有事隐瞒,便直截了当地问道:“还有何事?”
吕风遥咬了咬牙,说:“他是个男人。”
哪想吕母听了这话,怒容非但没缓解,还变得越发可怖了。
“男人?吕风遥!”
吕母一喊,吕风遥便噗通一声在蒲团上跪了下来。
吕母:“你喜欢他?吕风遥,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你竟与个男人纠缠不清,还闹到家里来。你这是要让我吕家蒙羞啊!”
吕风遥低着头,道:“儿子片刻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