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年,道上的事越发繁重,要我出面的地方也不少。我怕祁适没人照顾,就给他找了个后妈。那就是祁合的母亲。我并不算一个很好的丈夫,也不知道怎么样维持一段长久的关系。她很快便厌倦了我,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祁合觉得我偏心祁适。的确。我怜惜那孩子太早没了母亲,便事事顺着他,对他百般容忍。两兄弟若是抢什么东西,我定然也是压着祁合让步的。也许我真的用错了方式吧,两个孩子,都被我养歪了,一个比一个恨我。”
祁正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祁鸾的手,就像他们最亲密时做的那样。
“是我的儿子们伤害了你,我替他们道歉。我怕知道这句话迟来了很久,已经过了能挽回的时候。”
“祁合伤你,却也是真的爱你。他杀祁适,包括伤我,都是为了帮你出气。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或许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也说不定。”祁正恒苦笑道:“可我也放不下啊。我以前与别人有过短暂的激情,也有过细水长流的亲情,但只有你,让我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我很抱歉以这样一种姿态与你相遇,很抱歉在你最灰心绝望的时候没能伸出援手,很抱歉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与期待。如果能重来一次,哪怕提前一天也好,我都不会重蹈覆辙。”
“当初,为保全两兄弟,牺牲了你。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当日的作为,我也并不奢求你的原谅。我想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从今以后,我都会好好护着你。不管你是人是鬼,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祁正恒,都只为你一个人战斗。”
祁正恒:“祁合想用祁适来换你,我拒绝了。他们两人会变成这样,我这个父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是我此生最大的亏欠,我定不会再做让你难过的事情。当初祁合逼迫你就范,我没有出手。如今,是我弥补的时候了。”
“等张瞎子帮你解除了诅咒,等道上的事了了,我就跟你一起走。不管是当鬼夫妻也好,重新投胎也罢,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祁适害你一命,作为你的爱人,我没有保他的理由。作为他们的父亲,我会尽力与祁合斡旋。如果一定要在你和祁适之间选一个,我希望活下来的是你。”
祁正恒将小毯子扯过来,盖在祁鸾身上,轻声说:“早些睡吧,晚安。”
第二日,祁合本着交换人质的心思,在约定地点等了大半天,依然没等到祁正恒过来。
倒也派人传了话,只说让他看在兄弟情分上,做事留一线。
祁合听完当场扯了遮阳布,将装着祁合的瓶子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被晒死于鬼来说是一场堪比火烧的酷刑,见祁适在瓶中哀嚎惨叫,祁合招招手,又喊了个小弟过来摄影。
行刑持续了好几个小时,被祁合分成好几个片段发给了祁正恒。
据说后者点开第一个后就关了手机,没有再看。
祁合跟祁正恒提那个交换要求,本也没打算换成功,只是为了恶心祁正恒罢了。
想想那条恶心老狗为当初的选择悔不当初的模样,他就觉得开心。
祁合回自己老巢以后,带着剩下的那个魂魄去了个依山傍湖的别墅。
他为了祁鸾与祁家决裂时,带着所有东西搬到了这里。
别墅里有一间房,常年锁着,除他以外任何人都不许入内。
祁合将装袁因的瓶子带了进去,当他反手按亮室内灯的时候,落入眼帘的是满满一屋子的照片。
相框里的人或坐或立,或笑或泣,无一例外,都是祁鸾的模样。
祁合在地毯上坐将下来,就像小孩赶蛐蛐一样,那桃木签将袁因戳得抱头鼠窜。
他一边玩,一边冲袁因介绍道:“看,这一屋子都是我的宝贝。”
这些照片,都是由祁合亲手拍摄,大部分是祁鸾单人照,也有他强摁着祁鸾拍下的合照。
“我听说大哥将祁鸾送给了你,在你那养了几年。”祁合勾起唇来笑了一下,说:“真是谢谢你这么照顾我的宝贝。”
他唇边带着笑,手却捉着签子往袁因腿上一插,将他钉得抽搐起来。
作恶如袁因,或许也没想过,他得罪了祁正恒被活埋不说,死后还要被祁合这样对待。
“反正你要死了,就当个垃圾桶听我说说话吧。”祁合道:“为了答谢你的倾听,我会大发慈悲让你自己选个死法的——当然,采不采纳我说了算。”
袁因在瓶中抱拳求饶起来,祁合只装聋,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