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行,上面有老家伙压着,附近还有祁适那条毒蛇盯着,就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祁正恒有什么好的,他老了,他给不了你想要的。
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祁适想。
两人的暧昧情事,躲得过不常回家的祁正恒的目光,躲得过不敢窥探的仆人的耳朵,却躲不过与他二人时时接触的祁适的双眼。
起初两兄弟还处在暗斗阶段,祁合对他二人的关系,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随着两方势力的扩大,祁适祁合的关系也变得越发紧张。
被排除在权利之外的祁鸾,自是不知他们之间的风起云涌。
他应付祁合尚且焦头烂额,又哪有精力去管别人呢?
可即使他再淡泊再无辜,灾难还是无可遏制地降临了。
那天他自顾自地在房间里整理着明天上课要用的书,刚收拾到一半,就突然闯进两个人来,将他双手按着,拖犯人一样拖出门去。
大厅里则是鸡飞狗跳,祁适祁合两人各执一词,在祁正恒面前吵得不可开交。
祁鸾被强压着跪到地上,听他们争来争去,又是军火,又是政.府,又是线路,呜呜渣渣一大堆听不懂的话。
直到祁适留意到他,将脏水泼到他身上。
祁适:“祁家扎根□□这么多年,没成想今天出了这么大个内贼。”
祁合见他要将祸水东引,骂道:“你胡说八道。”
祁适:“二弟你慌什么,我又没说你。我是说小弟。吃着我们祁家的饭,胳膊肘却往外拐。盐帮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犯了这么大的糊涂?”
祁鸾被他毒蛇似的目光紧盯着,只觉得通体都生出寒意来,怔怔问道:“什么……什么帮?什么钱?”
祁适态度高傲得像个戏台上的将军:“还在装蒜?二弟走货失误,导致一条船上死了七个元老,弟兄们死的死,抓的抓,被条子们堵在海上当靶子打。你敢说不是你泄露的情报?”
祁鸾:“情报……我,我不知道……”
祁适:“事到如今,还敢在这里狡辩。我在警局里安插的眼线,清清楚楚告诉我,就是你三少爷干的好事。现在好了,整条线路都被警方知悉了,以后祁家别说打海上过,恐怕以后都别想做这门生意了。出这么大的事,你会不知道?”
祁合:“祁适你别TM给我装蒜,明明就是你施的毒计,要不是我嗅到风声不对提前跳下船,恐怕现在死的人就是我了。你想得到祁家就直说,何必用这种腌臜手段!”
祁适掐住了他的命脉,自然不怕:“二弟,大哥是在帮咱们祁家清除奸细,你干嘛这么过激,搞得像你跟他是一伙的一样。这次要不是老爹一力保你,恐怕你现在都没空跟我吵,还被在元老会的问审堂呢。”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只将祁家大厅吵成了个沸反盈天的菜市场。
祁正恒端坐在太师椅上,一下又一下地转动着手中的扳指,眼皮都没抬,好似一个与这出戏无关的看客。
祁鸾哪知道什么线路,哪懂什么情报,他以为只是误会,想着说清楚就好了,说清楚就好了,便将自己连日行程一件件细数出来,不敢有半点遗漏。
殊不知在祁适和祁正恒眼中,他已然是个弃子了。
两兄弟足足吵了两个多小时,到最后都难分胜负。
祁鸾在地上跪得双膝生疼,只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正中央的那个人,渴望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可他等来的,不过是一道无情审判罢了。
祁正恒以指关节轻敲茶桌,在众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抛出一句:“我们祁家从不留吃两家饭的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祁鸾听不懂他们的黑话,却打心里胆寒起来。
祁正恒不信他?不,不……
他挣脱开去,手足并用爬到祁正恒脚边,哭嚎道:“爸爸,不是我做的!爸爸,你信我。”
祁正恒只将目光投向远处,看都没看他一眼。
祁合想来挡,被祁适目光一扫,又讪讪地停下了脚步。
祁适继续添油加醋:“小弟,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祁家养你这么多年不容易,你这样做,真伤老爹的心。”
祁鸾急得在地上磕起头来:“我没有,爸爸,我什么都知道,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任他如何惊慌失措,任他将脑袋磕得鲜血直流,祁正恒也无半分心软。
最后更将试图抓住他的祁鸾往地上一推,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带走!”
“是。”祁适手势一动,下属们便将祁鸾往外一拉,像拖垃圾一样拽出了祁家大门。
祁适派来的卡车,早在外面等着了。
为了看住他,齐大少难得屈尊降贵地跟他一起进了车厢,甚至在闭门落锁的瞬间,捉起祁鸾的脸来,点评道:“瞧瞧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哪,难怪祁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