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保证他能与祁鸾共度一生,感情这种事,招惹容易,分开难。
不是情分磨尽,就是两败俱伤。
他怕将那天真的小东西拽入这肮脏的尘世间,又无法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而且祁鸾……以后也是要走的。
心愿已了,就去投胎。
到时候也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人和鬼,哪会有未来呢。相隔阴阳,万里莫及。
那是比贫富、性别更难跨越的差距。
就把他们的关系控制在这个度吧,不要再逾越了。
把祁鸾当个小辈来疼爱,踏踏实实帮他找到家人,达成心愿。
不要给彼此增加负担,这就是给祁鸾的最好尊重了。
他在这里天人交战,祁鸾却一不小心,打开了他手机里的“摇杆驱动程序”。
如果贺正有透视眼,能看得到这幅情况的话,恐怕会恨不得将他最贵的家当——手机,抓起来丢进水里。
很快,屏幕里的男女主便贯彻落实动作片的宗旨,互相配合起来。
祁鸾从一开始的不求甚解,变成了满目茫然,最后直接升级为了面红耳赤。
在熊猫都得看教育片学习的时代,小.电影的确是促进激素分泌的强大助力。
等贺正给自己做足工作,心满意足地走出卫生间时,祁鸾已经羞到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而那个导致他如此的罪魁祸首——手机,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放着少儿不宜的画面。
贺正脑子一懵,理智瞬间就炸了。
当晚,当张瞎子优哉游哉地开着辣条当夜宵时,收到了来自于特关之一贺正同志的求救短信。
言简意赅,四字真言,惊天骇浪,迎面而来。
贺正:“怎么搞鬼?”
张瞎子一口气没顺过来,险些被刚入喉的辣条给呛死。
他吓得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你也太重口味了吧!”
还没等贺正说话,张瞎子又是一句咆哮:“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
那头的贺正浑然将之前的心理建设忘到了九霄云外,半点不慌甚至还有空反问张瞎子道:“会吸我阳气吗?”
张瞎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会……一点点,不是特别碍事。”
贺正斩钉截铁:“懂了,没事了。”
说完将手机一关,翻身上了床。
有人说,女人是感性动物,男人是理性动物。
但也有人说,男人是用下半身进行思考的,男人床上的话不能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当贺正蹲楼道里抽事后烟的时候,仍没想清楚自己是怎么迈过这一关的。
他就那么……把祁鸾给弄了?
那个毛都没长齐的,连接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小家伙?
他们才认识不过几天,连对方家里有什么人都不知道,就一脚油门上了高速,风风火火直冲秋名山?
他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之中,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诱拐小孩的混蛋。
本也不想的,如果祁鸾没有那么诱人的话。
不,跟祁鸾没关系。都是他的错。
是他热血上头,是他自制力不行,是他心怀不轨,是他莽撞冒失。
他恨不得立刻报警,让人把自己就地拷走,以免再让他出来残害祖国的花朵。
贺正抖着手给陈警官发了短信:“你把我抓走吧!”
陈警官正优哉游哉地在宿舍里泡脚,见状回了一句:“你杀人了?”
贺正亢奋回复:“没有,但我强x小男孩,我不是人!”
陈警官眼皮都没抬:“哦,小事,不严重,玩的开心啊。”
贺正:“???”说好的人民公仆呢。
陈警官慢悠悠往被窝里一躺,心想,谁不知道您老人家只碰女不沾男,愚人节还没到,就上赶着给自己上分呢。报假警罚款200,这笔账得记上。
翌日清晨。
祁鸾难得睡了个饱足觉,一觉直躺到大天亮。
贺正冒着扣工资的风险推迟上班,端着早饭紧张兮兮地守在床边,等着祁鸾醒来。
祁鸾睁眼时不忘伸个大懒腰,对贺正招呼道:“早安。”
贺正一改做之前的总攻本色,体贴得堪比新娶了媳妇的姑爷,问祁鸾:“有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