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大意了吗?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吗?
高傲又专情的不死鸟接受不了伴侣的背叛,余逸气得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怎么了嘛?”莫曦词一手托腮,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闹脾气。
余逸跳到桌面上,一爪子打翻笔筒,叼着笔摆出四个字符。
二V三X
“什么意思?”莫曦词不明所以。余逸将V的右半边换了支更长的笔,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对号。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允许第三者插足!
这么明显,蠢女人应该能看懂吧?
莫曦词思忖片刻,恍然:“你也想画画吗?”
任她如何,都无法联想到一只猫会使用文字。
莫曦词展开一张画纸,倒上一点颜料:“用这个画吧,这种颜料不脏手,一会儿给你洗掉。”
“喵!”
蠢女人,你想气死我吗?
余逸用爪子沾了颜料,试图在纸上写些什么,不料刚按下爪印,眼前忽然一阵眩晕。
脑中响起警钟。不行,受宇宙规则限制,他不能做出超出常规的行为。
用画笔摆字已是极限,如若写字,他的意识或许会被宇宙抽出,碾碎。
余逸闭了闭眼,甩甩爪子上的颜料,肉乎乎的爪垫搭上莫曦词的掌心。
“喵。”
不写了,去带我洗手吧。
至于那个男DM,等他恢复原身再处理。
莫曦词看着他傲娇的神色,忽然:“小胖橘,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余逸在莫曦词掌心按上一枚爪印。像谁?
莫曦词把猫抱进浴室,边给它洗爪子边说:“像我的男朋友,余逸。”
橘猫耳朵微翕。蠢女人,他怎么可能像只猫?
等等,蠢女人说她男朋友是谁?
不是那个姓秦的吗?
余逸摇了摇尾巴尖,听莫曦词继续说:“他和你一样,都很傲娇。而且……占有欲都很强。是一只醋味很大的小鸟。”
“喵喵!”
蠢女人,少造谣,他才没有!
明明每次都是她胡乱散发魅力,招蜂引蝶,吸引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
“怎么不高兴啦?”莫曦词帮他把爪子擦干,捏捏他软乎乎的肉垫:“告诉你个秘密,我男朋友是一款游戏里的角色。你知道嘛,其实一开始下载游戏,我想多谈几个来着,但那只小鸟太小气,我但凡有点别的心思,他就要么让我歪卡,要么不理人。你说,哪有心眼这么小的男朋友?”
“呜咪——”
哼,还想多谈几个?可惜了,那些人都是我手下败将!
莫曦词把橘猫抱出去。余逸打了个哈欠,有点昏昏欲睡。
没办法,嗜睡是猫的天性,即使他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也无法改变。
莫曦词坐到桌前:“我要画会儿画,你要到床上睡还是在我腿上睡?”
“喵呜。”
余逸自觉在莫曦词腿上蜷起身子,莫曦词笑着摸了把他油光水滑的皮毛,架起平板画稿。
时至深夜,莫曦词才停下画笔。抱着猫躺上床,关灯睡觉。
余逸在她怀中睁开眼,刚才睡了一觉,现在倒不怎么困了。
不愧是昼伏夜出的猫科动物。
一双猫眼夜能视物。即使房间内只有浅浅几缕月光,他也能看清所有东西的全貌。
余逸从被子里钻出来,视线不由被墙上那幅油画吸引。
那是莫曦词画的他的家——那栋位于一座欧式小镇的海边别墅。
成群的莫桑花竞相绽放,和他家屋外的景色一模一样。
海鸥振翅而飞,水天一色,沙岸白浪滚滚。虽是自家门外的景色,余逸心里却升腾起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好像这处景色他在其他地方也曾见过。
是在哪里呢……
余逸望着油画出神,心中异样的感觉越来越重。一股引力不断牵拉着他的识海,待他回神时,情况已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喂——”
未来得及留下一言,他的灵魂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瞬间被吸入画中。外面的橘猫身子僵直片刻,瞳孔重新聚焦时,像过电般打了个哆嗦,爪子无意识划过油画,在莫桑花丛里留下几道白色的抓痕。
待冷静下来时,橘猫朝房间四处警惕扫视一圈,敏锐找到出口,从半开的窗户缝里挤了出去,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