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九韶慢吞吞地说:“我很在乎那只咕咕鸟?”
他用这种反问的语气,龙云就有些迟疑:“不,不是吗?”
“不是。”席九韶说完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因为脑内接收到了他的α数据库的控诉——
α:(`へ??*)
9:我把他养得不好?面包中有人类所需的全部营养物质,而我每天给人类提供两块面包,我不接受这种指控。
α:ヽ(`⌒??)??
9:他想要鸟蛋我就要满足?你这样只会把人类惯坏。
α:(????ˇ??ˇ????)
9:人类都是一样的,你迟早会明白的。
席九韶伸出手:“把蛋拿出来我看看。”
龙云连忙把鸟巢掏出来,毛毛糙糙的大巢里卧着六个拳头大小的鸟蛋,席九韶捡起一颗对着灯泡看了看,放在了桌子左侧。然后又捡起一颗看了看,这次放在了右侧。就这样一颗颗地看过去,分成了2、4两堆:“2颗未受精的蛋,4颗已受精的。”
“什么?”龙云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那只鸟,那个体型,它还独居,独居你懂吗?怎么会有受精蛋?这不合理!”
“游戏设定吧。”席九韶一脸平静:“也许还有只雄鸟就住在不远处。”
龙云看着右边4颗受精蛋,感觉风险与机遇并存:“这这这,你会孵蛋吗?要是能孵出来那我们是不是就有了4只小咕咕鸟,都可以搞个鸡,不是,鸟圈了。但是万一孵坏了,这蛋不是浪费了吗?”
“你想养它们?”席九韶问。
龙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当然啦,要是孵出来有母鸡,不是,雌鸟,那我们不是就一直有蛋吃了吗?”
“可以,”席九韶点头:“只要控制好温度,可以孵化这几只咕咕鸟。”
“好好好。”龙云珍惜地摸了摸鸟蛋:“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个孵蛋的什么东西?比如巢之类的?”
“用干草搭个小窝吧。”席九韶从背包里掏出一捆干草:“我来做。剩下的两颗蛋随你处置。”
龙云连连点头,把剩下的两只蛋拿到手里,四周看了看。没有锅,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没法做炒蛋,只能用最原始的做法了。他掀开帐篷走到门外,用小树枝挖了一些湿润的泥土均匀地糊在两颗蛋上,然后回到帐篷里的火堆旁,用树枝扒开灰烬,把两颗蛋埋了下去,又加了一些干草干树枝继续烧了十几分钟。等火堆熄灭了,就把两个灰扑扑的泥蛋扒拉了出来。
刚从火堆里出来的鸟蛋还很烫,龙云没敢直接上手,用小树枝敲掉了蛋壳上被烧的硬硬的一层泥壳,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白色蛋壳。然后一边“呼呼呼”吹着气,一边把滚烫的鸟蛋捡了起来,轻轻捏掉脆弱的蛋壳,里面青白的光滑的蛋青便露出一个头,因为受热充足,整颗蛋都熟了,轻轻一晃,一股美妙的蛋香瞬间充满了帐篷。
龙云剥了半颗蛋,捧着烫烫的蛋壳吹了吹,看了一眼一旁正低着头做手工的领主。席九韶正在用干草编织一个鸟巢,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雏形都搭建出来了,看得出来他挺喜欢做这种事的,很认真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一弯阴影。
龙云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古装电视剧中的场景,昏黄的灯光下某个母亲OR妻子坐在灯下垂着头,拿着针线缝衣裳什么的,只不过席九韶手里拿着是是一根根干草。他连忙晃了晃脑袋,驱散这种乱七八糟的联想:“咳,那个,蛋煮熟了,你尝尝呢?”
“我不吃。”领主连头都不抬。
龙云愣了:“我煮了两个,正好一人一个。你尝尝吧!”他走到席九韶身旁,把手上的蛋往席九韶脸前递了递:“嗯,我手上有点泥,但是没碰到蛋,你看上面是干净的。”
“我不饿。”席九韶仍然道。
龙云弯下腰侧过头看他:“你生气啦?不是吧?”
“我不喜欢吃蛋。”
“真的?”龙云歪着脸试图看清他的神色,好分辨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你天天吃那种面包真的没吃腻吗?”
席九韶放下手中的干草,认真道:“我不喜欢吃东西,只要摄入能够维持机体运转的能量就够了。”
龙云不认同地皱起眉,不理解但尊重:“好吧,那我吃了?”
席九韶又低下头,开始编织鸟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