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回头赔笑:“是是是,顾总说的都对。”
我揣摩着他的话,心情微微沉重了几分。
日料店是他们家名下的一处小产业,但其实我们不常来。
因为我不怎么爱吃。
我也不知道祈栩会不会喜欢,点菜的时候很关注他。
“我不挑食。”他耐心听我叭叭。
刺身上来之后,他又一口不动。
“不挑食?”顾司岐笑着问。
“这个不行。”祈栩又看我:“你也不吃?”
“吃不惯,不过寿喜烧还是可以,烧鸟也好吃。”我无奈摆手:“只有全熟的食物我能接受,牛排除外。”
冰好的清酒散发着阵阵香气,我们一起碰杯。
“年少不知愁滋味。”顾司岐又倒了一杯。
“他小小年纪怎么老气横秋的。”祈栩问我。
“你说谁老气横秋?我看你是日薄西山。”
我默默喝着酒,没想好怎么解释。
顾司岐本来也比同龄人成熟,只是可能跟我混得多,才显得那么幼稚。
初一刚跟他认识,这人就是一副小大人的做派,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感觉身后站着个看不见的顾总。
“人都会长大的嘛。”我们再次碰杯:“都奔二了。”
祈栩笑了笑:“有道理。”
顾司岐点点头:“没毛病啊。”
“就这么穿睡衣出来吃饭,也是新鲜。”他拿了个抱枕靠着,支起一条腿,身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松弛,永远给我一种感觉:这都是朕的江山。
酒足饭饱,我不敢总坐着,光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晃悠着踱步。
窗外是个偏日式风格的庭院,修剪齐整的绿植郁郁葱葱。
顾司岐手指捏着一盒烟朝我晃了晃。
“爱卿随意。”玻璃上映着他的脸,我摆摆手,装模作样回应他。
他低头笑,点燃后递给祈栩:“喏。”
祈栩也看我:“我可是要跟他接吻的,还是不了吧。”
“艹!”顾司岐立马要撤回来:“有完没完?!”
其实我现在对烟也有点免疫了,当然也可能就是纯双标:“没事。”以前顾司岐也当着我面吸,只是很少很少。
祈栩犹豫了下。
我有些无奈,走回去从顾司岐手里扯过来,抽出一支,蹲着亲手给他点着:“我没那么事儿多好吧,在我这你永远可以做自己。”
他笑得傻里傻气,我几乎有些看不下去。
“看你哥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顾司岐却没放过他,还飞快把烟摁灭。
我只好过去帮他也点燃一支:“行吧,奴才今天好好伺候你们两位祖宗。”
味道不算刺鼻,反而有种淡淡的香气。我有些好奇,也坐下来,悄咪咪伸手去够。
“哎呦喂。”
“啧,叫什么?我就看看。”我抽出一支放在鼻尖闻了闻。
“对,我就蹭蹭不进去。”顾司岐面不改色。
手里差点没拿稳:“顾司岐你给我收敛一点!”
祈栩直挑眉:“有过?”
“关你屁事!”
我把烟点着了,观察完左边,又转头看右边,试探着用嘴唇夹着,说话都有些漏风:“怎么抽?”
说完正好一吸气,呛得我眼泪都要掉出来。
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俩倒是笑得开心。
祈栩坐回来倒了杯茶水递给我,帮我捋着背:“这下学会了吧?”
你特喵的。
我平复下来,左手还捏着烟,又试着吸了一口。
“咳咳咳!靠咳咳咳!”
缓和下来我问了一个很智障的问题:“需不需要用牙咬啊?”
祈栩扬起嘴角:“这不是那个糖,不过你可以试试。”
我有些郁闷,不打算放弃,也许就体验这一次而已。
等我总算觉得找对了方法,一口接一口吐烟。
顾司岐看着我幽幽道:“喔,这一幕,让我想起蒸汽火车头。”
祈栩直接笑弯了腰,伸手轻拍榻榻米。
我想了想那个画面,也忍俊不禁:“我服了。”
抽完没啥感觉,反而喉咙有些干,我连灌了两杯茶:“啥时候回去?”
“大晚上回去干什么?”顾司岐闭着眼像要睡着了似的。
“当然是回去干我哥。”
他又睁开眼:“你还挺能耐。”
“嚯,口气不小。”祈栩也笑着附和。
我强装淡定:“你也就睡了俩小时,不困吗?”
“我是高精力人群。”
“这边建议您去韩国定居,也许更适合呢。”
顾司岐伸腿踢我:“滚蛋!我又不修仙!”
祈栩默默喝了口茶,雾气后的眼眸清澈明媚,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我嫉妒他心怀鬼胎在你身边的那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