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会儿，我下楼跟她们一起，擀皮或者包，我都会。

小学的时候家里还不像现在，比较贫穷。

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肉馅饺子。祈天承在外应酬很晚，秦晓晓下了班回来就开始弄馅。

我自己放学回家，卡着点提前帮忙把面和好，然后坐在餐桌上边写作业边等。

秦晓晓亲手教我包饺子，心情好还会给我讲故事听。

心情不好，她变得沉默。我就会挑学校里的趣事绘声绘色讲给她。

“今天面有点软，擀厚一点儿。”秦晓晓看着我笑。

我点点头，伸手摁了摁，确实软，还很粘。

过了一会儿祈栩也下楼，站在一旁：“你在这儿啊，给我试试？怎么擀得，看着挺好玩。”

祈栩那句十多年都没养过我萦绕在耳边，于是我主动开口：“请你跟我这样做。”

祈栩看了看，笑着说：“我不跟你这样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一开始他不得章法，秦晓晓连忙温声解释：“今天和面水放多了些，不好擀皮也正常。”

阿姨也跟着附和：“是啊，面硬了也不好擀皮，这玩意儿是个技术活呢。”

过了会儿，我看他很快就能上手真心夸赞：“哥你真厉害。”

祈栩轻哼。

很快他又不干了，过来抢着包饺子。

“形状无所谓，包得住馅就行。”秦晓晓看着他笨拙的动作，馅洒得哪都是，几次伸手想帮忙。

“没事，包不住也没关系，就当面片汤了。”她又说。

我飞快擀皮，然后拿了一个：“我来教你，笨蛋。”

“你聪明，你都沦落到C班了。”

我握着他手：“下次考完试我就回去，我拿个年级第一给你看，羡慕死你！”

“小晞好志气。”阿姨笑得格外慈祥。

“你看，这不就成了吗？”

祈栩拎着元宝一样滚圆的饺子欣赏了几秒：“我再试试。”

他包完之后放在手心展示，但我们几个人都没吭声。

然后他又包了一个。

一个接一个歪扭七八露着馅的面团子趴在C位。

最后阿姨和秦晓晓心有灵犀加快了速度，你一下我一下赶紧扒拉馅。我只好配合她们，也开始提速。

晚上有亲戚要来吃饭，不是给他练手的时候。

包完全部，我没洗手直接拍着他肩膀：“辛苦啦捣蛋鬼。”

“什么意思？阴阳我。”

“我哪敢。”我默默收回手，看着他肩膀的面粉：“喔对了，咱们家包饺子有个传统，一般是谁包得谁吃。”

秦晓晓咳了咳：“弟弟跟你开玩笑呢！”

祈栩站在原地没动，我洗完手回来他还在。

“怎么？”我有点好奇：“生根发芽了？”

祈栩缓缓抬起手，指着厨房。

我也看过去。

秦晓晓叉着腰跟那些丑八怪饺子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我听见阿姨小声说：“先煮这些好看的，那些直接做汤吧。”

边笑边拥着他去一楼的卫生间：“我第一次包饺子，那些残次品差点没给我撑死。”

“也有这么丑吗。”他低头洗手。

“哈哈哈哈那会儿才多大点儿，手劲儿小，还不敢放很多馅。不知道你见没见过那种刚出生的小耗子，扁扁的，小小的。”

他嘴角上扬：“那么小也吃不撑。”

我看那俩人都在厨房忙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老妈怎么会让我只吃那些，是我觉得不能浪费，非要硬塞的。”

“她也不会只让你吃那些丑八怪的，放心。”

祈栩伸手盖在我手背：“她一开始说的是煮熟了要去喂外面的流浪狗，当然不会给我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我看着镜子里，祈栩拉拉着脸。

“你把我衣服弄脏了，臭小孩儿给我洗衣服。”

“我不！”

吃完晚饭，该写作业了。祈栩搬着东西过来，一直到十一点多，秦晓晓敲门，然后推开：“还挺自觉，我煮了冰糖雪梨，要不要？”

“要！”

祈栩头也不抬：“都给我端来。”

秦晓晓第一次摔了门，虽然很轻很轻。

“你的口味是不是随了她？”祈栩尝了一口就放在一旁。

“只见过吃不了苦，没见过吃不了甜。”说完我觉得不妥，凑过去吻他：“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损你。”

祈栩伸手扣着我的脑袋：“小坏蛋，我还不知道你吗。”

我想着点到为止，刚要退开，祈栩忽然起身将我拦腰抱起来，还颠了颠：“跟那个谁比如何？”

我无奈闭眼：“当然哥哥更厉害。”

“都叫哥哥了，我必须满足你。”

他欺身过来，我也配合拢着他脖颈吻回去。

祈栩压着我轻吻：“可以吗？”

我忽然清醒，推着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