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校的学生每个年级都不算太多。
早操的队形就随便排。
我们年级尖子班在一个方阵,按大小个来。
我跟顾司岐基本在后排,他一般跟我并排,只有白天跑操的时候偶尔犯贱,会换到我身后故意踩我。
刚跑了没多远,身后的人就踩我一脚。
我困得不行,忍了。也怕别人尴尬,就当没注意。
结果没一会儿又踩了我一脚,鞋都被踩掉了一半!
气死老子!
我悄悄骂了句,伸手挡住旁边的人:“抱歉,借过。”
离开方阵第一时间回头看,发现身后好像是祈栩。
而且他也出了方阵。
我趿拉着鞋躲开跑道,蹲下来低头系鞋带。
“刚刚骂得什么?没听清。”他也蹲下来,盯着我。
不知道咋回事,感觉他的眼神温柔不少。跟昨天晚上不欢而散的冷漠和愤怒截然不同,奇奇怪怪的。
“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
“我故意踩的。”他说。
有毛病!我忍着不爽:“没事,我骂谁也不能骂你,毕竟你是我哥,不孝顺。”
我系好鞋带要站起来归队,他一把摁着我的肩膀:“祈晞。”
我从来看不懂他,自然不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该归队了,哥。”我挡开他的手:“你再踩我,别怪我对你发火。”
跑完操,我扇着风跟顾司岐朝着食堂走,身边忽然跟了人一起走着。
时不时就有人招呼他,看到他旁边是我还会故意调侃两句:栩哥跟弟弟关系又变好了?!
忍了一会儿,我抓过顾司岐把他膈在中间。
顾司岐意味不明瞪了我一眼,却转头热情打招呼:“呦,今儿怎么想起来跟我们一起了?祈晞他哥。”
我差点被他这称呼逗笑,赶紧抿嘴憋住。
祈栩也笑:“联络下兄弟感情,不介意吧?”
我还没开口,顾司岐就说:“你们兄弟还有感情呢?”
问得好!
祈栩脚步一顿,有意无意看了我一眼:“他平时都是这么跟你造谣的?”
“你跟他啥关系,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顾司岐莫名其妙来了句:“有的人特别记仇,惹一次半辈子都哄不回来。你可别惹这种人,自讨苦吃。”
我听出来他在骂我,使劲推了他一把:“你俩给我锁死。”
顾司岐一个趔趄,看我大步向前也不着急,反而勾上某人的肩膀:“活该!作吧兄弟,真把他惹急眼,你弟弟可就彻底归我喽,我求之不得!”
我打完饭坐下来,看他笑得开心。
“你嘀嘀咕咕跟他说什么?”
顾司岐剥好鸡蛋,投篮一样摔在我的碗里:“三分!”
“神经病!”我抓起来又给他扔了回去。
“你最近真的奇怪,跟更年期似的。”
“我有点不习惯住校,休息不好心情烦躁不是很正常。”
“对对对。兄弟,我教你撒谎不是拿来应付我的。”顾司岐叹气:“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每次你脾气不稳定,都跟你哥有关。”
我手上一顿,叹了口气:“我能怎么办。”
“出什么事了到底,我早就想问,他怎么惹你了。”顾司岐目光略过我,盯着我身后:“终于有一天有人能体验一下我当年的痛苦了。”
我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闷头吃饭不吭声。
“要不是怕你也生我气,我现在特想跟他喝一杯。”
“我不管你跟谁交流,不用拿我当借口好吧。”
“哎呦,我也没放醋啊,这豆腐脑好酸啊。”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回去的路上这人也闭不上嘴:“那会儿我真的差点被你气死,要不是后来灵机一动,我俩早就分道扬镳了。”
“你想表达什么。”他一般不会说这么多废话。
“你会跟他彻底断了吗?”果然,叭叭一早上,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我点点头:“想,但是有点困难。”我看着他眼里放光:“他跟你又不一样。”
顾司岐揪着我的耳朵:“不一样?上次说没有可比性,这次又说不一样?我靠,祈晞!你找干啊!”
我扯开他的手,低声道:“本来也不一样,他是我哥。我如果跟他彻底断,跟离家出走没区别。”
顾司岐叹了口气:“你也很清楚他是你哥,不是吗?”
我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含糊道:“我也有不清醒的时候。”
周三体育课,我没有去打篮球。新学期换了课表,我们跟B班也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操场。
开学这些天度日如年,我居然都没有遇见过林陌沫。
要不是在光荣榜上看到她的照片,还以为她转学了呢。
果然所有的巧合,都是刻意为之。
但是我跟祈栩,多少有点犯冲。
他跟顾司岐莫名勾搭到一起,打个篮球俩人配合挺好,眉来眼去。
比跟我有默契多了。
眼看祈栩朝我走过来,我连忙站起来加入旁边一个玩狼人杀的队伍。
“天黑请闭眼!”
我听见远处顾司岐嚣张的笑声:“似曾相识,咳咳,似曾相识燕归来哈哈哈哈哈。”
结果刚睁眼就被通知,狼人把我杀了。
?
祈栩站在我身后,要不是他没玩,我都怀疑是他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