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我是什么意思不就好啦,别较真儿兄弟。”
我俩一起哈哈大笑。
尽管我笑得有些底气不足。
跟顾司岐认识了快五年,我仍旧不够了解他,也不知晓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份量。
我以为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历久弥坚。
却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学着他,给他夹菜,殷勤备至。
“你怎么突然这么勤快,良心发现了?”顾司岐一脸疑惑。
“干嘛,对你好你还不愿意。”
“关键你也不像发自内心的,更像是在弥补什么一样。”顾司岐死死盯着我,我强忍着和盘托出的欲望,打着哈哈:
“想装一下,你别拆穿我呀。”
他点了点头,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我觉得有必要研究一下心理学和微表情伪装一下,不然我总感觉自己在裸奔。
“没有没有,你别乱想。”我撒谎也撒不利索。
吃完火锅,我提出想去吃冰淇淋。
店里人不多,我点了一个抹茶开心果的,他点了芒果口味。
“我申请了住校,明天就要搬东西过去。”我还是觉得说一声比较好。
“好端端为什么要住校?”顾司岐的直觉也开始准得吓人:“家里住不下去了?”
我无奈地笑了声:“我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吗?”
便见他一脸得意:“还好,是我聪明。”
“切。”
他低头吃了几口冰淇淋,忽然又问:“是你哥——”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我哥也住校。”
他明显有些懵:“他也要住校?”
我替自己捏了把汗,没想到祈栩住校还能被拿来干扰别人的思考。
很快我也想明白了我心虚和愧疚的很大原因,都是顾司岐出国前,没被我放在心上那句:小心你哥。
以及我自己的回复:在自己家能出什么事。
那能出的事可太多了。
我不敢让别人知道,哪怕是顾司岐。
“而且我俩一个宿舍,我妈非要他跟我一起。”
顾司岐彻底懵了:“你家里破产了吗?”
“别咒我呀,哥们才过几天好日子!再说,住校要交住宿费,还有伙食费,也不省钱啊。”
顾司岐闷声笑:“没事,有我在,无论我们什么关系,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这话说的。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知道他也很想问。
四目相对,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出口。
于是他开始变得沉默。
临走前我打包了一份草莓味的冰淇淋。
“给谁的。”
从前他也不问这么多,今天却疑神疑鬼。
我也不骗他:“祈栩。”
“哼。”
出了商场的电梯,车库里灯光有些暗,凉飕飕的。
在我伸手去拉车门的时候 顾司岐终于忍不住,用力将我抵在车门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别瞒着我。”
我不敢看他,只伸手推着人:“对不起,我不想说。”
“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
“撒谎。”
我觉得有些难堪,这算什么,质问?我也没答应一定跟他在一起,凭什么这样逼问我?
还没开口,顾司岐猛地扯开了我的衣服。
“顾司岐!你干什么?”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明显,他扯掉更多,但并没有看到任何别的痕迹。
祈栩只跟我接吻,他好像不喜欢留下什么在我身上,基本都是我咬伤他多一些。
“看完了?”我心里有些憋闷:“你拿我当什么。”
他后知后觉,连忙帮我把衣服拉好,伸手抱着我:“抱歉,你别生气。”
“我只是怕他伤害你,没有别的意思。”他停顿了几秒,不再掩饰:“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更不想他碰你,虽然他是你哥没错,但我觉得他不对劲。”
我忍着欺负他的愧疚,昧着良心说:“他是我哥,不会伤害我的。”
“他最好是。”顾司岐抱得更紧:“我们只能做好朋友了吗?”
“嗯,或者,陌生人。”我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心跟着疼了一下。
如果不是祈栩,肯定不是这个答案。
顾司岐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唉,好吧。其实跟我想的差不多。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妥协。”
我主动伸手回抱住他:“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喜欢你,我也没办法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
也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我哥回来了,我也不会觉得孤独。
爱情是我很明确,可以完全放弃的。
我只要友情和亲情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