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醒来的时候继国岩胜早就已经起了,他靠坐在窗边的软垫上,光线顺着窗户照进来洒在了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使得冷峻的脸庞也变得柔和了些。
他手里此时正拿着绯月之前最喜欢的玩偶,只是时间长了些玩偶已经有些破旧,周边已经露出了里面的棉花。
昨晚在帮绯月找衣服给她穿上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玩偶。他记得这是小时候他送给绯月的,因为那个时候绯月刚学会一个人睡觉,还是有些害怕。
因此他特地去买了一个玩偶让绯月抱着它,这样她就不会害怕了。
继国岩胜没有想到竟过去了如此之久绯月还留着,甚至还带了过来。本来是想着趁绯月睡着之后把这个玩偶给缝一下,奈何绯月睡着之后异常的黏人,招架不住的继国岩胜最后选择了早上起来再缝。
也就是现在,绯月看着继国岩胜一手拿着针一手拿着针线低着头认真穿线,本来还想看看他穿不进线的笑话,可谁知继国岩胜第一次就已经穿成功了。
绯月失落地发出声音,抱着枕头开始往榻上倒去。
这一点细微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坐在窗边的继国岩胜的注意。
他原本低着头,手里拿着针线,正专注地替玩偶缝补开线的地方。听到榻那边被子轻微摩擦的声响,他这才从玩偶上抬起头来,视线落到榻上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上,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醒了?”他的语气带着点笑意,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幕。
榻上传来一声闷闷的应答,声音隔着被子显得含糊不清。继国岩胜听得更想笑了,索性顺着说道:“既然醒了,就起来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被子里安静了片刻,随后才传来一声拖长了的“嗯——”,听起来敷衍得很。
绯月终于把盖在头上的被子掀开,整个人仰躺在榻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的眼神还带着些刚醒来的迷糊,头发也有些乱,却一点都不想动。
起来好麻烦啊。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再赖一会儿。
可惜现实并不允许。
在她磨磨蹭蹭、翻来覆去挣扎了好一阵后,绯月还是认命地坐起身,慢吞吞地下了榻,一边走一边小声叹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等她洗漱完,又被继国岩胜看着吃了早饭,精神才算真正恢复过来。再抬头时,继国岩胜那边也已经收了针线。
他将手中的玩偶举起来,仔细看了看,像是在确认最后的成果,随后才转身朝绯月走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好了。”他把玩偶递到她面前,“你看看,怎么样?”
绯月接过来,低头认真地看了看。原本开线的地方被缝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又干净,几乎看不出曾经坏过的痕迹。她下意识用手指摸了摸那一处,忍不住有些惊讶。
“哇!”她抬头看向继国岩胜,眼睛亮晶晶的,“缝得也太好了吧?完全看不出来欸。”
被这样直白地夸赞,继国岩胜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咳了一声,神情却明显柔和了下来。
绯月一点也不吝啬,又补了一句:“岩胜你好厉害,连这个都会。”
她抱着玩偶笑得开心,倒让继国岩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被她这一句话填得满满当当。
这段时间绯月倒也落得清闲,她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去找继国朱乃一起算账,还能从继国朱乃那里学到很多。
而继国岩胜也就是在新婚时休息了三天,随后他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不是在去杀鬼的路上就是在处理事务。
看到如此忙碌的继国岩胜,绯月总是忍不住感叹要是能有两个继国岩胜该多好,这样他就不会变得那么累了。
“小月你怎么在发呆?”诗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绯月无神地望着窗外,她也跟着侧头望去,除了枝叶繁茂的大树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岩胜这次出任务要什么时候回来了。”绯月被诗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之中,她当然不可能将她希望有两个继国岩胜出现的想法与诗说。
看到诗挺着个大肚子手里还拎着个篮子后,绯月站起身一手扶住她,一手帮她把篮子拎起。
“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小宝宝,不能老是乱动,得好好待着。”诗和继国缘一是在绯月两人完亲一个月后才办的,不过诗倒是比绯月早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