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怪,反而是满满的理解。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这样说其实也很正常。”
她当然明白继国岩胜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他的肩上还背负着整个继国家。若是他不顾一切地加入鬼杀队,离开家族、投身于与鬼厮杀的危险之中,迎来的不仅仅是未知的生死,还有继国家上下的非议与指责。
绯月想到这里,心里反而更心疼他了。
“那小诗呢?”绯月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要是缘一出去做任务,小诗岂不是要一个人待在家里?那也太危险了吧。”
她越想越坐不住,毕竟诗和她不一样,诗在山上,人烟稀少。鬼会在夜里出没,在那样偏僻的地方,一旦出了事,连求救的人都没有。
绯月抬起头看向继国岩胜,眼神认真又急切:“岩胜,我们改天去找他们吧。”
她语速微微快了些:“到时候我门去和缘一说清楚,只要他出去做任务,我就把小诗接到我家来。”
对于绯月来说,虽然她也怕鬼,但她家里人多,晚上也不会随便出门。鬼总不至于专门跑到有那么多人的地方来吧。
可诗不一样,若是继国缘一离开,那山里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想到这一点,绯月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里泛起一阵不安。
继国岩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头:“好。”
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记得鬼杀队主公的住宅离我们这里并不远,到时候可以让缘一把诗一起带过来。”
听到这话,绯月这才明显松了一口气,眉眼重新舒展开来。
事情商量妥当后,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手中的小松鼠吸引了过去。
绯月低头看着那只圆滚滚的小木雕,指腹轻轻抚过细致的纹路,眼神亮晶晶的。
“岩胜,”她忽然抬头问道,“你是在哪里买到这个的呀?那个老板,还能不能雕刻其他的?”
继国岩胜微微一愣:“怎么了?你还想再买?”
“对呀。”绯月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想问问他能不能帮我雕刻别的东西,比如人。”
她说着,又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怀里的小松鼠。
继国岩胜见她这样,下意识便以为她是想给诗准备一份礼物。两人刚才提到诗,再加上绯月平日里就总是惦记着她,喜欢给她买各种小玩意儿,他自然便将这件事和诗联系到了一起。
“要雕刻人的话,”继国岩胜想了想,语气温和,“那你得等诗来了,毕竟要老板看到人的样貌才行,到时候我再带你们一起去。”
绯月在听到继国岩胜那句话后,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她原本还在低头逗着怀里的小松鼠,闻言慢慢抬起脑袋,眼睛里满是茫然:“诗也要雕刻吗?”
继国岩胜下意识接了一句:“不是你要雕刻了送给诗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看着绯月一脸困惑又认真地望着自己,继国岩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
果不其然,下一刻绯月摇了摇头:“不是送给小诗的,是送给我自己的。”
她说到这里,脸颊微微红了一下,却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因为我想让那个老板雕刻一个你。”
绯月抬起眼睛看着继国岩胜,眼睛亮晶晶的:“这样的话,要是哪天你有事情,我见不到你,要是到时候想你了,我就可以拿着那个小玩偶看看你。”
这一句话落下,继国岩胜的大脑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瞬间空白。
他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可顺着绯月的话一想,胸腔里却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柔软又酸涩的悸动。
而在这一刻,他的思绪也不自觉地被带着往另一个方向飘去,若是这样,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让老板雕刻一个绯月?
想到这里,继国岩胜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那等一下我带你去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种雕刻肯定需要一些时间。”
绯月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脆又干脆:“好!”
她抱紧了怀里的小松鼠,整个人都显得开心得不行。
而继国岩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那股温热的感觉,久久都没有散去。
而在一处的宅邸里,继国缘一站在一位黑发男子面前,那名男子看向继国缘一,缓缓开口:“你能确定你的兄长也来吗?”
继国缘一抿了抿唇,随后点点头,他相信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