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放下瓜子:“打听谁?”
穆青青把那份名单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名字:“这几个人,您认识吗?”
老板娘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认识认识,都是街坊。钱木匠住东边第二条巷子,刘大壮是码头工,住西边那条巷子最里头,胡大山打零工的,住我旁边那条巷子往里走第三家,孙屠户住再往东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指,热情得很。
穆青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把这几户的位置在心里记下。
“这四个人,平时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吗?”
老板娘想了想:“都挺本分的。钱木匠天天在家做活,不怎么出门。刘大壮早出晚归,一天不落。胡大山常往外跑,有时候一走好几天,对了穆捕头,你见过他的,就是上次你来店里问话,你进门的时候,他正好出门去。孙屠户……他年纪大了,现在不怎么杀猪了,闲在家里。”
穆青青立刻想起来了,那个男人三十五六,皮肤黝黑,肩膀很宽,浓眉,厚嘴唇,左边眉梢有一道浅浅的疤。
她点点头,谢过老板娘后转身出来。
她先去钱木匠家。
钱木匠正在院里刨木头,见官差来了,放下刨子,擦了把汗。
穆青青问了他几句,他说这几天都在家,没出过门。邻居也证实了,说天天听见刨木头的声音。
她又去刘码头工家。
刘家的门虚掩着,院里传出孩子的笑声。穆青青敲门,一个妇人探出头来。
“刘大哥在家吗?”
妇人摇头:“他天不亮就去码头了,不到天黑不回来。”
“这几天他都去吗?”
“去啊,一天没落下。”妇人道,“码头活多,他不敢歇。”
穆青青谢过,又去孙屠户家。
孙屠户正坐在院里晒太阳,见官差来了,慢悠悠站起来。
穆青青问了问,他说这几天身子不爽利,一直在家躺着。邻居也证实了,说老孙这几天确实没出门。
三户,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只剩最后一家。
胡打零工的,姓胡,叫胡大山。
穆青青走到巷子最里头,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穆青青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院子不大,堆着些杂物。正屋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屋里没人。
桌上放着一只粗瓷碗,碗里还剩半碗粥,已经馊了。床上的被褥凌乱,像是匆忙离开。
穆青青在屋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她站在屋中央,皱起眉头。
胡大山去哪儿了?
出来的时候,隔壁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打量着她:“找胡大山?”
穆青青点点头。
老太太摆摆手:“不在家。走了好几天了。”
“走了?去哪儿了?”
“跟着镖局去邻县了。”老太太道,“他常干这个,跟镖队跑短途,当个脚夫扛货。这回好像是七八前走的,说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穆青青心中一动:“他常跟着哪个镖局?”
“城西的,叫‘安远镖局’。”
老太太说完,缩回屋里,关上了门。
穆青青直接去了城西。
安远镖局的院子不大,门口蹲着两只大狗,见人来了,竖起耳朵。
穆青青刚走近,那两只狗就叫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个镖师迎出来。
“这位客人找谁?是有东西想跟镖吗?”
穆青青亮出腰牌:“打听个人。有个叫胡大山的,说跟你们跑过镖?”
镖师想了想:“是有这么个人,打零工的,偶尔跟着镖队去邻县打工。”
“前几天他跟着出去了吗?”
“跟了。”镖师道,“七八天前走的,去了邻县,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知道了,他不一定会跟着我们的镖队回来。”
穆青青心里有些失望,如果胡大山真的七八天前就跟着镖队去邻县打短工去了,那他是凶手的几率也不大。
就在这时,她脑中光幕忽然亮了。
【安远镖局门口(当前在线:3)】
大黄狗:【汪汪!肉好香啊!好想吃肉啊!】
小黄狗:【汪!我也想吃肉,那天的肉好好吃啊。】
大黄狗:【都过去好多天了,我还记得那晚的肉香味儿呢,真香。】
小黄狗:【汪!那个两脚兽晚上再来拿东西的话,我还叫,除非他给我肉吃。】
大黄狗:【那个两脚兽我记得白天跟着主人们一起离开的,晚上居然又回来给我们肉吃!】
穆青青脚步一顿。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两只狗。